了。
“你说什么?”
戴茜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调门不自觉地收紧了,攥得蒋南孙的胳膊生疼:
“你爸把房子抵押了?什么时候的事儿?抵押了多少钱?”
蒋南孙没有去挣开小姨的手,甚至没有喊疼。她就那么站着,任戴茜攥着自己的胳膊,用一种近乎麻木的语气,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复述了一遍。
父亲如何出现在617号的2楼,如何用那种虚伪的、绵里藏针的语气贬低自己的男朋友,如何打探男朋友的房子在哪儿,然后嫌弃是外环,以及叶晨如何不紧不慢地像扔一颗炸弹一样,把那句“你家的小洋楼被抵押给了浦发银行,八千万”甩了出来。
蒋南孙没有添油加醋,没有替自己的父亲做任何的美化,也没有替叶晨做任何辩解。她只是陈述事实,就像一个旁观者在做现场记录,冷静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说到王永正躲在阳台上被揪出来的时候,戴茜的表情终于彻底变了。
“王永正?你说的是我找的那个设计师?”戴茜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
蒋南孙点了点头。
戴茜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她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她当然看得出王永正对自己的外甥女很感兴趣,毕竟之前他就对自己旁敲侧击的问了许多蒋南孙的事情。
而自己的姐夫也确实瞧不上叶晨,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至于去上演这出当着女儿男友的面,去让女儿相亲的离谱戏码,毕竟这种事情传出去,他们蒋家的脸还要不要了?这和卖女儿有什么区别?
只能说外甥女的男朋友实在是鸡贼,他挑选的时机实在是太好了,直接把自己立在了道德制高点,可以无所顾忌地谴责在场所有人。
这一把黄泥抹在了三个人的裤裆上,即便不是屎也成了屎了,而他却可以顺势甩开蒋南孙这个包袱,不用承担任何道德的谴责,即便是最厉害的拳师,也挑不出他一点毛病。
戴茜松开了蒋南孙的胳膊,退后了一步,手指捏着眉心,像是在努力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微风吹动她耳边的碎发,那只爱马仕菜篮子包被她随手搁在院门的石墩上,铂金扣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刺眼得很。
戴茜深吸了一口气,斟酌着语气问道:
“那个章安仁……他是怎么知道抵押贷款的事的?”
“应该是做市场调研的时候,偶然查到的吧?”蒋南孙有些懵懂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