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茜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做市场调研能查到私人房产的抵押信息?这话放在叶谨言身上她倒是相信,毕竟那是精言集团的董事长,可这个大学里的穷助教,他凭什么?
但戴茜没有继续深究这个问题,因为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摆在面前。她走上前,伸出手揉了揉蒋南孙的头发,动作很轻柔,像小时候哄她睡觉时那样。
她的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试图用轻松化解沉重的刻意:
“南孙,咱们不理他,你就当你爸说话在放屁。走,咱们娘仨去吃饭,谁也不带。”
蒋南孙被小姨那只手揉着头顶,鼻头忽然一酸,眼泪差点又涌上来。但她忍住了,轻咬着嘴唇,微微偏头躲开了戴茜的手,然后摇了摇头。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小姨,我身子不舒服,就先回去歇着了。不好意思,败了你的兴致,咱们以后有时间再聚吧。”
说完,蒋南孙没有等戴茜回应,沿着永嘉路,朝着与叶晨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的步伐不快,甚至有些拖沓,但每一步都走得很坚定,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她不需要安慰,不需要开解,不需要任何人来替她收拾这个烂摊子。
戴茜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单薄的背影越走越远。米白色的亚麻裙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像一面褪了色的旗帜。
她忽然想起蒋南孙小时候也是这样,摔了跤,从来不哭不闹,自己爬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继续往前走。
可这一次,摔跤的不只是蒋南孙,还有他那个不争气的姐夫,把整个家都摔了进去。
戴茜站在院门口,沉默了许久,目光落在外甥女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她甚至说不出苛责叶晨的话,哪怕她也看不上那个穷小子,觉得他配不上自己的外甥女;哪怕今天的这件事,叶晨办的很有心机。
但是人家把这件事拎得太清了,清到任何人站出来指责他,都会显得自己不讲道理,这就是赤裸裸的阳谋。
从被当众羞辱,到反唇相讥,点破真相,体面退场。从头到尾,叶晨没有骂人,没有动手,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他只是把蒋鹏飞端上桌的那些东西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顺便多添了一道蒋鹏飞自己都没脸吃的硬菜。
这件事传出去了,丢脸的只会是蒋家人,只会是自己的外甥女蒋南孙。
戴茜叹了口气,弯腰拎起石墩上的菜篮子包,转身走进了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