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8章 跟着秦渊,不会错(3 / 5)

了引擎的声音,盖住了轮胎碾压路面的声音,盖住了人的呼吸声。如果有人在车厢里喊一句话,旁边的人可能只能听到一些破碎的、被风撕碎的音节,像一张纸被撕成碎片撒在风里。

常小北坐在车厢的最里面,背靠着驾驶室的后壁。他的左边是李闯,右边是周锐,对面是赵旷和丁浩。五个人挤在车厢的一个角落里,肩膀挨着肩膀,膝盖碰着膝盖。这种拥挤不是不舒服的,在这种拥挤里,体温可以共享。他们每个人的身体都像一个燃烧着的炉子,热量从作训服的面料里渗透出来,在人与人之间的缝隙里流动,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温暖的、与外界隔绝的气团。

周锐的嘴在动。他在说话,但常小北听不见。他只能看到周锐的嘴唇在灯光里快速地开合,舌头在牙齿后面翻动,像一条鱼在水里吐泡泡。常小北看了他两秒,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听不见。周锐的嘴停止了运动,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个表情,那个表情的意思是“我忘了你听不见”。然后他笑了,自己笑了,笑得无声无息,像一个在看默片的人。

常小北看着周锐笑,他也笑了。两个人面对面笑着,没有声音,只有嘴唇的弧度和眼角皱纹的深度。赵旷看着他们两个,他的嘴角也动了一下,但他的笑没有成形,在即将变成笑的那一瞬间,他把它收住了,像一个人抓住了快要从手里飞走的蝴蝶。

车开了大概两个小时,停了。不是到目的地了,是到了一个加油站。加油站的灯光是惨白色的,照在卡车的帆布棚上,把整个车厢照得像一个手术室。所有人眯起眼睛,瞳孔在灯光下迅速收缩,缩成了针尖大小的黑点。他们已经在黑暗里待了太久,视网膜上的感光细胞已经调整到了夜间的敏感模式,突然暴露在强光下,眼睛像被人用针刺了一下。

秦渊从第一辆卡车的驾驶室里跳下来,走到车厢后面,把手伸进车厢里,拍了拍最近一个人的膝盖——那是丁浩的膝盖。丁浩低头看着他。秦渊说:“下来。活动。十分钟。”

所有人下了车。加油站的空气里弥漫着柴油的味道,不是卡车排气管喷出来的那种未充分燃烧的柴油味,是地面上渗漏了很多年、渗进了水泥裂缝里、在温度变化时慢慢挥发出来的那种陈旧的、浓稠的、像糖浆一样的柴油味。常小北不喜欢这个味道,他走到加油站的边缘,站在一棵杨树下面,深呼吸。杨树的叶子几乎掉光了,光秃秃的枝条指向天空,像无数根细小的、灰白色的手指。天空是深蓝色的,不是黑色的,这说明天快亮了。东边的地平线上,有一道非常细的、桔红色的线,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