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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遗书在此,字字泣血。”
“她一生困于情障,郁郁寡欢,临终唯一心愿便是离那人远些,求一个清静。”
“尔等是觉得,朕该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伦常表率’和‘身后哀荣’,违背生身母亲以死明志的最后遗愿?”
“让她死后依旧不得安宁,与生前厌弃之人同穴而眠?”
他的声音并不高亢,甚至有些沙哑,但让劝谏的众人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先帝若泉下有知……”晏时叙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平静道:
“想必也乐得清静,无需母后去碍他的眼,损他的‘哀荣’。”
这话已是诛心。
殿内瞬间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劝谏的宗亲和官员冷汗涔涔,再不敢多言半句。
太后娘娘吞金自绝,遗书明志,陛下心意已决,态度强硬至此。
谁还敢再去拂逆一个儿子对母亲最后心愿的维护?
“臣等……遵旨。”
礼部尚书带头,深深拜伏下去。
太后的陵寝,便紧锣密鼓地在太皇太后陵园脚下不远处动工了。
没有帝陵的恢弘壮丽,依山而建,清幽雅致,如同她遗愿所求的,一处安静的归宿。
……
秋去冬来。
凛冽的风卷着细碎的雪沫,敲打着皇宫的琉璃窗。
年关将近,宫苑内外的红灯笼已次第挂起,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晕开团团暖色。
紫宸殿西暖阁内,炭火烧得正旺,暖融融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乳香。
温梨儿在除夕前两日,历经艰难,终于诞下一位健康的皇子。
婴儿响亮的啼哭声划破宫室的寂静,带来新生的喜悦。
晏时叙早已等候多时,闻声不顾宫人的劝阻,几乎是立刻便冲了进去。
新得的小皇子,陛下赐名——晏邢鍪,小名“年年”。
既是应和年节,亦盼他岁岁安康。
就在小皇子降生当日,八百里加急的军报飞驰入京——西潼关大捷!
大晏铁骑踏破了西虞最后的抵抗,自此,西虞全境尽归大晏版图!
捷报传来,举国欢腾。
这意味着,历经数年征伐,大晏终于扫清了最后一个能与它分庭抗礼的强敌,真正一统宇内!
四方闻风而动的小国使者,带着恭顺与敬畏,纷纷启程奔赴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