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很久。
他的行动方案——他把所有人分成了两队,十五人防守,十五人进攻,一人机动。他用了两天的时间来设计这个方案,反复计算,反复推演,反复调整。他以为这是最优解。他以为在这个规则下,在这个条件下,在这个对手下,这是唯一理性的选择。
结果,零分。
他的防守队在他的营地里等了一个小时五十分钟,没有人来。他的进攻队在别人的营地里转了一个小时五十分钟,什么也没找到。阅兵结束的时候,他手里什么都没有,他营地里的东西也丢了。不是被人偷走的——后来他查到了,是他的防守队在巡逻的时候犯了一个错误,五个人同时离开了一个区域,那个区域在那一小段时间里没有任何人看守,然后东西就不见了。他不知道是谁拿走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拿走的,不知道是从哪个方向拿走的。他只知道,东西没了。
他把地图从桌上拿起来,折了两折,塞进了抽屉里。他的手在抽屉的把手上停了一下,然后把抽屉推上了。
他走出帐篷,站在营地门口,看着其他国家的营地在暮色中变成一个个模糊的、灰黑色的、形状不规则的影子。他看着那些影子,心里在想一件事——那个得了一分的国家的指挥官,那个把所有人的兵力全部投进去、不留一个人防守的人,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是怎么做出这个决定的?他是怎么说服自己这个决定是对的?他是怎么说服他的士兵这个决定值得冒这么大的风险?
他不知道。但他想见这个人。
在日本营地里,几个士兵坐在一起,沉默着。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看别人,没有人做任何事情。他们只是坐在那里,坐在帐篷门口的木箱上,坐在弹药箱上,坐在折叠椅上,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他们的脸在暮色里是灰白色的,像一张张被水泡过又晾干的纸。
他们没有拿到分。他们的东西也丢了。
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努力,不是因为他们不够聪明,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勇敢。是因为,在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个选择的时候,他们做了另一个选择。没有人知道在那个时刻、在那个地点、在那个规则下,哪个选择是正确的。只有结果知道。
结果说:你们错了。
他们坐在这里,等着这个结果被消化,被吸收,被变成下一场行动的一部分。
没有人在说话,但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件事——那个赢了的人,长什么样?
秦渊站在营地的边缘,面朝着针叶林的方向,背对着营地。他的双手插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