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的北侧没有门。但有一道缝——帆布和地面之间的缝。
缝大概有十厘米高,是因为地面不平,帐篷的帆布没有完全贴合地面。
岳鸣蹲下来,把手伸进缝里,把帆布往上抬了一下,缝变大了。他把头探进去,看到了帐篷的内部。
指挥帐篷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
中间是一张折叠桌,桌子上铺着一张地图,地图上压着几块石头。桌子的旁边有几把折叠椅,椅子上没有人。
桌子的对面是一个武器架,架子上放着几支步枪。帐篷的角落里堆着物资箱,箱子上贴着标签,标签上是俄文,岳鸣看不懂。
他在桌子上看到了那个木盒子。深棕色的,两个拳头并排的大小,放在地图的右上角,压在石头的旁边。盒子的盖子关着,没有锁。盒子的旁边有一个水杯,杯子里有水,水面上飘着一片茶叶。
岳鸣没有进去。他把手从缝里抽出来,帆布落下来,缝消失了。他站起来,退了两步,蹲在指挥帐篷的北侧,把对讲机从口袋里拿出来,贴在耳朵上。
他按了一下通话键。
“盒子在北侧,帐篷内,桌子上。门口有人,帐篷内无人。我从北侧进去,从南侧出来。你们在南侧接应。”
他把对讲机塞回口袋,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绕到了帐篷的北侧,找到了那道缝,把帆布抬起来,钻了进去。
他进去的时候,身体是贴着地面的。他的手掌撑在地上,膝盖跪在地上,背包贴着帐篷的帆布,帆布在他的背上隆起了一个包。
他像一条蛇一样从帐篷的北侧滑了进去,身体在帆布和地面之间狭窄的空间里移动,每一寸移动都小心翼翼,像一个人在拆一颗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