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9章 印记(2 / 5)

上固定着两条长凳,长凳是帆布面的,很窄,勉强能坐一个人。机舱的灯光是红色的,因为红色光不会破坏夜视能力,虽然现在是白天,但红色光已经成了军用运输机的标配。红色的光打在秦渊的脸上,把他的皮肤照成了一种不健康的、像淤血一样的暗红色。

他坐在长凳上,把安全带系好。安全带是四点式的,两个肩带,两个腰带,锁扣在腹部的位置。他扣好锁扣,拉紧,身体靠在舱壁上,闭上了眼睛。

一个人一个人地登机了。六十二个人,把机舱塞得满满当当。长凳不够坐,有人坐在地板上,有人靠在舱壁上,有人背靠背坐在一起。机舱里全是跳伞服摩擦的声音,全是锁扣碰撞的声音,全是呼吸的声音。红色的灯光照着每一张脸,每一张脸上都有同一种表情——不是紧张,不是兴奋,是那种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之前特有的、全神贯注的、没有任何杂念的平静。

岳鸣坐在秦渊的对面,他的眼睛是睁着的。他看着秦渊闭着眼睛的样子,秦渊的眉毛在红色灯光下看起来比平时更深了,眉骨下面的阴影覆盖了他的眼窝,让他的眼睛看起来像两个黑色的洞。岳鸣不知道秦渊是不是真的在休息,还是在想事情,还是在做他一直在做的事情——在脑子里把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预演一遍,然后为每一种情况找到解决方案。

段景林坐在岳鸣旁边,他的腿伸不直,因为前面坐着赵旷。赵旷坐在段景林的两腿之间,背靠着段景林的膝盖。段景林的膝盖顶在赵旷的脊椎上,赵旷的脊椎骨在段景林的膝盖上硌出了一个一个的小坑。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人要求对方换一个姿势。在这种拥挤到每一寸空间都被占用的环境里,忍受不舒服是一种默契,像两个人同时做出了一个决定——我们不说话,不抱怨,不换姿势,就这样。

发动机的轰鸣声变大了。螺旋桨从怠速转速提升到了起飞转速,桨叶从模糊的轮廓变成了一圈透明的圆盘,在阳光里折射出彩虹一样的颜色。飞机开始滑行,先是慢慢的,像一个人在散步,然后快了,像一个人在慢跑,然后更快了,像一匹马在奔驰。机舱里的震动从地板传上来,从舱壁传过来,从每一根结构梁上传过来,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脊椎骨里,传到了每一个人的牙齿里,传到了每一个人的头盖骨里。整个机舱在震动,整个世界在震动,所有的东西都在震动着,震动着,震动着——然后,震动消失了。

飞机离地了。

地面的摩擦力从起落架上消失了,轮子不再接触跑道,机身的重量全部由机翼承受。这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