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的手段,裴十柒曾首当其冲深受迫害,苏家的覆灭不说是她一人之责,却也和她大有关系。
所以她完全能够理解薛骋的意思:“殿下说的是,长公主在朝堂上颇有名望,多少人追随于她,当年那些老臣,大半是她帮着陛下招揽的,新官她也多有拉拢,虽然在民间名声不佳,却也不耽误她上被皇帝尊敬,下被官员看重,这种人的眼界手段,只会高不会矮。”
留给他们说话的时间不多,下了马车后几人步行了一段路,身旁有了内监的跟随,三人默契的变成了哑巴,一句话也不说。
建阳帝既然用接风洗尘做引,自然会真的准备,见到三人后先是询问辛苦,接着是夸赞一番,然后是引众人坐下。
“此番出行,老三做的不错,不过令朕没想到的是,裴姑娘也愿意跟随。”
裴十柒被点了名字,抬起头时建阳帝笑眯眯的,与他不熟的人恐怕会真的认为他是个心肠软的邻家叔伯。
但裴十柒深知这皇帝的为人,对这笑面虎一般的脸那是视若无睹,恭敬回答道:“臣女可怜那些受灾的百姓,就算没有三皇子前去,臣女也想通过自己的努力,为他们做些什么,正巧三皇子过去治理,臣女便跟过去了。”
建阳帝眉头微挑,似乎是一种看破不说破的态度:“京城中的姑娘家,能有你这种想法的人,只怕是少之又少。有疫症的地方危险,勇气不足的人难以靠近,裴姑娘令朕佩服啊。”
裴十柒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看她不出声,其他二人也都不说话,建阳帝清了清嗓子,开始将话题往疫病和道士身上引。
他这次叫几人进宫来,没给他们任何宣扬此事的机会,就是准备提及此事,把这件事按死在宫墙之中,就算三人出了宫去,也会迫于皇权,把此事咽在肚子里头。
“朕听说你们此行危险重重,不知都遇上了什么事?不妨给朕讲一讲。”
薛骋和裴十柒对视一眼,薛骋决心不提这件事,以免被建阳帝拿住话头借坡下驴,因此回答说:“为百姓和朝廷办事,没什么危险的,父皇您看,儿臣等人都好端端的回来了,您不必挂心。”
“那么危险的地方,朕怎么能不挂心?你们都还只是年轻人,若真是在疫区染上了什么不干净的,或是遇上了其他的什么危险,朕可就要后悔派你们前去了。”
薛骋的眼角微微抽动,听出了建阳帝的意思。
他怕是马上就要提起了。
果然,建阳帝看三人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