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都是活的。”
“这个镶边……”
他又把袖口翻起来看,“打得工整,边脚藏针,一点线头都不露。”
“这个领口的开法……”
他把衣服平铺在桌面上,“是海派的做法,收着做,穿在身上显精神。”
陈科长把衬衫翻了个个儿,看里头的走线。
看完之后,他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种徐胜进门以来从没见过的神色。
“徐同志,这件衣裳,是谁做的?”
“面料是从我们代销点淘的一件残次品。”
徐胜接口,“改样儿的是我们村里王大雷的媳妇。绣花的针法是她这几年自个儿琢磨的。至于剪裁……”
他冲沈红霞笑了笑,“是我这位技术顾问指点的。”
陈科长的视线转向沈红霞。
沈红霞一下子紧张起来,赶紧站起来。
“陈科长,我……”
“沈同志,你坐,你坐。”陈科长把手一压,语气比刚才对徐胜还要客气,“这个剪裁,是你的手笔?”
沈红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剪裁的思路是我提的,实际上刀的是村里的一个大姐。”
“这件是残次品改的,做工上还有很多不到位的地方。”
“哪里不到位?”陈科长追问。
沈红霞被他这样一问,反倒把紧张放下了一半。
她是懂行的人,一说到本行,腰杆就自然的直了起来。
“陈科长,你看这里。”
她的手指头点了点袖口镶边的一处,“这个针脚一开始还算匀,到了后半段就显出赶工的痕迹。这是因为改的时候用的是家里的旧机器,走线不稳。”
“还有这里。”她又指了指领口,“领口的翻折做得端正,但是里面的衬没夹好,穿两次就会塌下来。”
“这些问题,我们如果有好的机器,有稳定的面料供应,都是可以解决的。”
陈科长听完,把衬衫捧在手里,一遍一遍的翻。
翻了大概有五六遍,他把衬衫放在桌上,摘下老花镜,用手绢擦了擦,又戴上。
“徐同志,沈同志。”
他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声音低了下来,“这件衣裳,如果换成我们厂里的好面料,改进一下工艺,能上出口创汇的单子。”
徐胜的眉毛跳了跳。
出口创汇。
这四个字跟老丈人信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