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久郎,车上的东西还用卸下来吗?”Even跳下车,搓着小手问。
“不用啦,这天然大冰箱,东西坏不了。”
杨久郎抬头看看天,阴天,一个星星都没有
西伯利亚寒流要来了。
杨久郎走到堂屋门前,在一个砖缝里摸出钥匙打开门,伸手在门边摸到灯绳,一拉,昏黄的灯光亮起。
两天没来,小院子里又飘了一些落叶。
堂屋里陈设简单。
正对着门是一张八仙桌,两边各放一把太师椅。
桌上供着爷爷奶奶的遗像,香炉里的香灰早就凉透了。
“Even,你先把行李放下。”杨久郎走到墙边,掀开一扇小铁门,“我先烧炕。”
Even连忙凑上前。
杨久郎蹲下来,拿木柴往里塞,又撕了几张旧报纸引火,用打火机点着,火苗噌地蹿起来,映得他的脸明明暗暗。
“要多久才暖和?”Even好奇地蹲在旁边看。
“半小时吧,到时候不但炕上热,整个房间都暖洋洋的。”
杨久郎往炕洞里又塞了几根木柴,拍拍手站起来,带着Even走到里屋。
从屋角的柜子里翻出被褥铺上。
被褥是林守己前两天回来晒过的,带着一股干净的太阳味。
“你在这儿暖暖,”杨久郎说,“我去把对联贴上。”
“我和你一起,我不冷。”Even跺着厚棉靴说。
院子里的灯是那种老式的钨丝灯泡,挂在堂屋门头,一开,暖黄的光洒满了整个小院。
杨久郎从车里拿出买好的对联和灯笼,二人一起忙活。
杨久郎贴,Even站在中间,盯着门缝对着看。
“往左偏一点~”
“往下一点,过了,往上一点点~”
“好好好,就这样,yes~”
杨久郎突然就不动了,小心脏猛跳了几下。
“福字要倒着贴,表示福到家了。”杨久郎从她手里接过福字,在大门正中啪地贴上去。
Even抬头看着红彤彤的对联和福字,还有两边随风轻轻摇晃的大红灯笼。
觉得这个小院子一下子就有了年味。
再看看周边院墙外那没有边际的黑暗。
心里突然热热的,忍不住喃喃道:“杨久郎,我刚刚突然感觉,这个世界上就只剩我们两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