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竹出了门,“就当我没这个女儿!”
院子里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车灯从窗户外面扫过去,亮了一下,暗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白玲走到茶几前,把那杯没倒上咖啡的空杯子收走。
“音音,你饿不饿?要不要我去给你煮碗面?”
颜音卸下一身防备,此刻只感觉身心疲惫。
赵文倩那句话还在脑海回荡——“我就当没这个女儿。”
她自嘲地笑笑。
有区别吗?这些年她不是一直这么干的吗?
“不用了,白姨,您坐下,歇会儿。”
白希薇把椅子往颜音的方向拉近了点,“音音,你真打算让颜竹给你公司发简历?”
“她想发就发呗。”颜音叹口气,“不过筛不筛得过,我说了算。”
白希薇恍然大悟,“我就说呢!你那么聪明一人,怎么可能真的让她进酒厂。”
离开颜家,颜音没有再回徐家。
她今天想去一个地方。
车子拐进儿时那条熟悉的老街,颜音没注意到后面一直跟着一辆黑色越野。
她的目光全在前面那盏便利店的灯上。
橘黄色的,不太亮,像一只快要没电的眼睛。
她停下车,没有熄火,隔着挡风玻璃看着那家店。
玻璃门开了一下又关上,有人拎着一袋东西出来,走路的姿势不像她认识的任何人。
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缝隙里钻进来,凉飕飕的。
她终于下了车。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从巷口的方向过来,不急不慢。
她定定地站在那里,抬头望向一栋房龄已经不低的老楼房。
这里曾经是他们一家四口生活的地方。
她就这么呆呆地看着。
一双手臂突然从身后环过来,轻轻锁在她胸前,力道不紧不松,像是怕吓到她,又像是怕她跑掉。
宽阔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大衣上的凉意隔着薄外套渗进来,混着淡淡的松木气味。
颜音的身体僵了一瞬。
敢这么抱她的,只有那个人。
她慢慢松懈下来,没有回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徐斯凛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哑中透着磁性:“我看你从老宅出来得匆忙,怕出了什么事,就跟过来了。”
“从颜家那条路出来,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