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点头,又摇头:“最近没去了。上班之后就没去了。但是之前欠的太多了,身体一下子补不回来……”
他抬起头,冲颜音挤出一个笑。
那个笑容很难看,嘴角在抖,眼睛红红的,却拼命想装出“我没事”的样子。
“颜总,我没事的。医生说吃点好的就能补回来。”
颜音没说话。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低头操作了几下。
程越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掏出来一看,愣住了。
转账信息。五万块。
“颜总,这——”
“拿着。”颜音站起来,把手机收进包里,“买点好吃的,把身体补回来。下个月发工资之前,不许再去那种地方。”
程越急了,撑着椅子站起来,差点没站稳:“颜总,我不能要您的钱。”
“我给你的你就拿着。”颜音看着他,目光平静却不容拒绝,“等你以后赚了钱,再还我。”
程越张了张嘴,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下来。
他低下头,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声音哑得不像话。
“谢谢颜总……我一定还。”
颜音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她想起自己刚接手酒厂那几年,也是这样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个人用。
那种穷过、苦过、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滋味,她太懂了。
“走吧,送你回去休息。明天不用来上班,养两天再说。”
程越摇头:“我没事,明天能来。我还有数据没查。”
“数据的事我来查。”颜音打断他,“你把自己养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她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一些:“听话。”
程越咬着唇,用力点了点头。
把程越送回出租屋后,颜音没有回家,直接开车回了公司。
已经是晚上九点,徐氏大楼的灯灭了大半。
她刷卡进了研发部,坐到程越的工位上,打开电脑。
服务器日志、归档记录、操作权限——她一项一项地查。
凌晨一点,她找到了。
归档后第三天,有人用总裁办的权限登录过服务器,修改了那份文件的参数。操作人账号:yh.yan。
颜画。
颜音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把截图存了下来。
她又往前翻了翻,发现同样的账号在过去一个月里,有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