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擅入梦月楼。如今刘妈妈拿家法礼制说事儿;他一时竟找不出借口回绝。恰好郭槐来寻;原来是张耆和钱惟演来访;正在书房等候呢。元休忙随郭槐匆匆离开。刘夫人讨个没趣儿;叹了一口气;暗暗心想:这事儿麻烦了;看来王爷是真心喜欢刘娥呢。
元休刚进屋,钱惟演便打趣他:“韩王这齐人之福,享得可真是自在呢。”“是呀,咱们的蹴鞠训练,因着你大婚搁置了好久;如今马上就要秋猎,咱们拿什么与陈王之队相比?”元休红了脸说:“我这里正焦头烂额呢,你们不替我分忧排解,倒来取笑我了。”“楚王病情不是好转了吗;还能有什么烦心事儿?”元休就把刘夫人之说重述了一遍。并询问他们二人,要不要刘娥向王妃晨昏定省?钱惟演道:“这同侍一夫的女人没有几个不是相互嫉妒的;不管是什么身份儿;所以还是避免照面为好;若说起礼制家法,月夫人又没有什么侍妾的名份;如果王妃拿这个说事儿;就向她为刘娥讨个名份。”“哈哈,惟演的话有道理,如果为刘娥讨名份,王妃必定不依,你呀,就继续金屋藏娇。”“我觉得吧,小娥之事若向王妃挑明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她不可能在阁楼过一辈子吧?”“可是我看王妃性情刚烈,实在不像宽厚大度之人,小娥如果拜见她,难免会受到刁难;这可如何是好呢?”“依我之见,如果王妃不过问,王爷也不必说;岂不闻尹邢避面的故事吗?”“尹邢避面?”韩王素知钱惟演博学强记。便示意他说说这个故事;张耆也饶有兴趣地看着钱惟演。钱惟演看看二位眼神;不解地问:“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说啊!”“说什么?”“尹邢避面呗!”钱惟演笑了笑,便有模有样地向二人讲述尹邢避面的典故。
“相传汉武帝晚年时,同时宠幸两位美女,尹夫人和邢夫人。虽说同在后宫,尹夫人与邢夫人竟然从未照过面。有一次呢,尹夫人就请求汉武帝,希望能见一见邢夫人;意下呢就是要和邢夫人比比谁更美貌一些。汉武帝就答应了;安排另外一个貌美宫人装修一番,身着华服,来到尹夫人跟前。尹夫人上前看了看,却摇了摇头,对汉武帝说这不是邢夫人;汉武帝就有点诧异,问尹夫人如何得知。尹夫人回到说,此人虽说貌美,但是身段和品貌还是不足以匹配陛下。于是汉武帝就下令让邢夫人穿着旧衣服单独前来,尹夫人看见了就说;这个才是真正的邢夫人。看着貌美如花的邢夫人;尹夫人心知邢夫人容貌更胜一筹;就伤心得哭泣起来。汉武帝心知其故,急忙安慰两位夫人。从此以后,尹邢二位夫人彼此避面照面,就留下了尹邢避面的典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