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了指桌上的饭菜,又朝向刘娥努了努嘴。元休摆手示意她出去后;便轻轻走近刘娥,故作轻松地说:“这屋里这么暗,小娥也不掌灯,是要替王府节流开源吗?”刘娥动了动身子,却未搭话。元休轻轻翻转过刘娥的肩膀,意料之中,他瞧见了刘娥哭得红肿的双眼。元休一把搂过刘娥,轻叹了一声说:“小娥,你怎么不吃饭,饿坏了身子怎么办?”“王爷!”刘娥将头靠在元休怀里,哽咽着说:“我本就是穷苦出身,从小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忍饥挨饿是常有的事情,你说,一个被饿惯的人怎么会因为一天不吃饭就饿坏呢。”“小娥,你不要这样;你可知道,你说这样的话,让我有多心痛。”刘娥挣脱了元休的怀抱,她拭了拭眼角的残泪,朝元休盈盈一拜说:“小娥有幸,承蒙王爷关照多日,在王府的这段时间,是小娥有生以来最幸福、最快乐的日子,可是终究身份不同,云泥有别,小娥还是请离王府”元休不待刘娥说完,一把拉起她揽入怀中:“你何出此言?”刘娥凄然一笑:“王爷要大婚了,与其等着被扫地出门,不如自请离开。”
尽管元休已猜出事情原由,他还是被刘娥的话吓了一跳,他轻抚着小娥的双眼,仿佛要把她悉堆眼角的悲伤尽数抹去:“小娥,不是我有意要瞒你,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向你开口,我猜是刘妈妈遣人告诉你的吧;说开了也好,这段时间我是忙着大婚之事,可是小娥,你要相信我,在我心里,你才是我想娶的王妃呀!”“小娥这种身份,怎么能敢奢望王妃的名份?可是王爷,由来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只怕你大婚后,就把小娥抛之脑后了。”“傻丫头,当初我修整梦月楼阁,就是为了安顿你呀,我保证,就算我大婚,也不会让小娥在王府里受一点委屈,要不,我就以王爷之尊发个毒誓?”说着话,元休已举起右手。刘娥抬头望着这双眼睛里的诚挚,不由得心头一热,她重又投入元休的怀抱:“小娥不要王爷发誓,小娥相信王爷,小娥舍不得离开王爷”元休叹了一声说:“小娥,你可知道,出身天家,这婚姻大事,历来由不得自己。”“我懂,都是官家定夺的。”“但愿我的大婚,真的能帮上大哥。”这下轮到刘娥惊讶了:这段时间,元休几次欲言又止的神态,还有王府前院下人们异常的走动,已让她猜出七八分;今晨,刘妈妈特意遣人传话,要她在梦月楼阁不得擅自外出;她已然明白元休大婚的现实。可是却没想到这事儿还和楚王有什么牵连。看着刘娥不解的眼神,元休趁势把她按在餐桌旁:“都饿了一整天了,让惠儿把粥热了,老实吃完了饭我再讲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