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宁姝言正犹豫着要不要让宫人将大门打开时,突然听到外头咚地一声响。
她心下微动,起身撩开垂落的珠帘。
只见萧煜一袭深紫色长袍,从漫漫夜色走了进来。
“你怎么进来的?”
宁姝言好奇,大门锁得严严实实的。
萧煜上前,“翻墙进来的。”
“你……”宁姝言无语的抿了抿唇,没好气瞥了他一眼。
“狗改不了吃屎。”
“以前翻窗,现在倒是学会翻墙了。
萧煜眼底漾开浅淡笑意,抬手虚虚抵在珠帘上,凝视着宁姝言。
“谁让你将我关在门外。”
“我若是不进来,只怕你又会一个人生闷气。”
宁姝言轻哼了两声,“我生什么气,生气伤的是自己的身子。”
言罢,她旋身往床榻上走去。
坐下后,刻意撇开视线,不愿再看他。
萧煜上前,语气软软的:“不生气?”
“那是不是代表原谅我了。”
宁姝言垂着眼捻着一旁的锦被,“我可没说。”
见她这副模样,萧煜就知道她气已经消了一大半了。
于是,凑近她,望着那张柔软的床榻,得寸进尺地说着:“那……今夜我可以陪你睡吧。”
“你想的美!”宁姝言拿起一旁的枕头,便往萧煜扔过去。
“你滚去侧殿睡。”
“枕头,被子,给你。”
萧煜眼疾手快,抬手稳稳接住飞来的软枕,非但不恼,反而嬉皮笑脸地道:“偏殿太冷清了,没有抱着你睡暖和。”
宁姝言浅浅翻了一个白眼,“皇帝陛下!这是八月间,你要是想暖和,躺炕上去吧。”
“我不管,反正我就要挨着你睡,才舒坦。”
说着,萧煜便要抱着被子上榻,宁姝言连忙伸手拦着。
“你舒坦了,我心里不舒坦!”
见她态度坚决,还是很生气的模样,萧煜也只好收起笑脸,心情有些沉郁:“那好吧,我先睡侧殿。”
“以后再过来。”
他拢一拢怀中的被子和枕头,走了两步,又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
直到萧煜背影消失在内殿,宁姝言才勾了勾嘴角。
还是那么死皮赖脸的。
殿内重归安静,烛火悠悠摇曳。
宁姝言已经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