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完地,他把拖把洗干净,晾在门外的铁丝上。
接着,他拿起抹布,开始擦窗户。
窗户玻璃昨晚擦过,但高原风大,一夜过去又蒙了层灰。
他先把玻璃打湿,再用干抹布一点点擦,擦得透亮,能照出人影。
窗台、窗框、门框,所有能擦的地方都擦了一遍。
最后,他拎起墙角的两个暖水瓶,去水房打满开水,放回原位。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看表——总共花了十五分钟。
班房里,其他五个新兵还在跟被子死磕。
王海波已经放弃了,坐在地上,看着那堆“棉花包”发呆。
李浩勉强叠出个形状,但歪歪扭扭的,他自己都不好意思看。
张伟和刘小虎还在努力,但进展缓慢。
陆峰没说话,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把作训服和胶鞋拿出来,检查了一下——作训服有点皱,胶鞋鞋底沾了泥。
他拿起刷子,走到门外,蹲在水池边刷鞋。
班房门口,赵大刚和周勇并肩站着,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的一切。
两人都没进去,就这么看着。
“这小子……”周勇低声说,“有点邪门。”
赵大刚没说话,目光一直跟着陆峰。
看着他叠被子、铺床、扫地、拖地、擦窗户、打水……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这不是“练过”能解释的。
这是一种习惯,一种浸到骨子里的习惯。
“你看他那叠被子的手法,”周勇继续说,“掐角的时候,用的是指关节,不是手指头。这是老兵的招儿,新被子棉花蓬,用手指掐容易空鼓,用指关节压才能压实。”
赵大刚点点头:“他爹是老兵,可能教过他。”
“教过也未必能这么利索。”周勇摇摇头,“我带了五年新兵,没见过这样的。才十八岁,干活比老兵还稳。”
赵大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老周,你说咱们班为啥只分六个人?”
周勇愣了一下:“不是你说人少好带吗?”
“那是场面话。”赵大刚笑了笑,笑容里有点无奈,“实话是,这批新兵,都是咱们团自己挑的苗子,身体素质一个比一个好。其他班,最少八个,多的十个。”
“那咱们班……”
“咱们班有陆峰和王海波。”赵大刚说,“一个瘦得像竹竿,一个胖得走不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