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等功的荣誉,去武装部老领导那儿求来的。”
赵秀兰声音低下去,“他回来没跟我说,但我看见他一个人在书房,摸着那个军功章,坐了一晚上。他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当兵那几年,最不愿意开口求人的,也是为了当兵的事。”
“我知道。”陆峰吃完最后一口面,放下碗,“妈,我会去的。”
赵秀兰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儿子,你别怨你爸。他也……他也不容易。”
“不怨。”陆峰摇摇头。
他心里确实没什么怨恨。
前世他是孤儿,这一世有父母,哪怕关系僵成这样,也是牵挂。
更何况,原主那个德行,换哪个爹妈都得急。
“去了部队,要听领导的话,跟战友处好关系,别打架……”
赵秀兰开始絮叨,说着说着又停下,“你看我,说这些……。”
“嗯。”陆峰应着,把空碗放回托盘,“妈,我累了,想早点睡。”
赵秀兰连忙站起来,端起托盘:“好,好,你睡。明天……明天妈早点起来给你做早饭。”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陆峰已经站起来,在床边做简单的拉伸动作。
那个背影,挺直的,安静的,让她恍惚觉得,好像看到了年轻时的丈夫。
门轻轻带上了。
陆峰继续他的恢复性训练。
直到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才冲了个冷水澡,躺到床上。
他盯着天花板,视野中那个淡淡的红色准星虚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他把意识集中在虚影上,尝试着调整它的灵敏度,回忆前世使用它的感觉。
是他现在唯一能倚仗的“底牌”了。
身体会练上去,但狙击手的“眼”,是多少汗水也换不来的天赋。
不知不觉,天快亮了。
陆峰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但多年养成的生物钟让他在清晨五点准时醒来。
他起身,把昨晚准备好的东西再次清点:两套换洗内衣,一双厚袜子,身份证,特招证明。
就这些。
牙刷毛巾之类的,部队会发。
多余的,都是累赘。
他把几件衣服叠成标准的“豆腐块”——虽然布料软,叠不出军被的棱角,但手法是那个手法。
然后放进一个半旧的黑色双肩包里。
这就是他的全部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