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五,陈仪倾安排好去奉阳村的大小事宜后,便开车带着小春回到了村子里。
如今全国各地都在城市化,说是村子,其实修了路盖了房子后和一个小乡镇也没什么区别。
村里超市商店一应俱全,也有村民开的小旅店。
陈仪倾便直接在旅店里定了房间,打算陪小姑娘在奉阳村多待几天。
考虑到阮陉老爷子的师门传承,在过去的历史长河中都鼎鼎有名,哪怕是现代社会网络上关于‘赶尸人’的文学作品也很多,收到他老人家去世后的托孤信件,官方除了接手照顾小春的托付,还对老人家的身后事多加关注。
阮陉在信件中强调了除小春外,自己没有其他亲人,所以死后待在他隐居生活了几十年的龙腾山中即可。
官方人员便没有擅自给老爷子迁坟,只是把他的坟头和四周重新修缮,又立了墓碑和香龛。
此番回到奉阳村的第一天,陈仪倾就拿上提前备好的各种精良纸扎品,陪小春进山,上香祭拜。
小春是跟着阮陉长大的老式小孩儿,又从小学习师承,对各种白事上的礼仪、死人身上的禁忌如数家珍。
她跪在阮陉的坟前,娴熟地将三炷香夹在双手拇指和食指之间,举至眉心齐平的位置祭拜,而后插香。
上香之后,还要奉祭品、净坟头、颂经咒……最后才是焚烧纸钱纸宝。
身为大人的陈仪倾,反而是跟在她后头有模学样的那一个。
袅袅飞烟向上旋,被微风吹散时笼在他的眉眼之间,他恭恭敬敬地把香插入坟前的香龛中,在心中默默地向那位素未谋面的阮老爷子问好,说着小春的近况。
等祭拜完阮老爷子,他才跟着小春深一脚浅一脚地继续往山上走。
山里的土路并不好走,凹凸不平的地面、杂草丛生中的碎石、还有那些树木被拱出土地盘根节错的根茎,都会不经意间绊住旅人的脚步。
陈仪倾慢慢地走着,眼睛盯着前面带路的小姑娘头顶的发旋,心里泛起淡淡的涩。
他不免想象出小春更小一些模样——三四岁的样子,同龄小孩儿还是家里人呵护着不敢磕碰的年纪,小小一个的孩子就要跟着爷爷,在这样坎坷的山路中来回,跌倒了就慢吞吞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继续走。
约莫也就走了十来分钟,前面的小姑娘就停下了脚步。
小春揪着手指头回头,没有说话。
陈仪倾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看到的是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