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王则是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顾百里杀了巨人王。

但他也不行了， 扭头看了眼人族的孤城，苦笑一声：“天不佑我人族啊，我死之后，只能看其他人了。”

蔺九凤沉默地看着，他知道顾百里说的其他人，一定是其他几位十大王者。

最后的最后，顾百里拒绝了人族出手救他，直接拎着巨人王的尸体，在夜幕里渐行渐远。

他不能将巨人王的尸体留在人族孤城前。

他要带着巨人王的尸体，去其他地方。

这是他为人族做的最后一件事。

这一夜，蔺九凤默默地跟着，默默地看着。

他看到了顾百里勉强修复残躯，然后跨越千山万水，降临一座孤城，将巨人王的尸体插在了古城的中心，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没有一人敢拦着。

他还看到顾百里去拜访了接引台上的老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几句话之后，顾百里就离开了。

一路朝南。

跌跌撞撞。

最终，他在满是瘴气和毒气的山谷停下来。

叹息道：“这里的地狱幽冥花朵伴我长眠，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顾百里自己为自己挖坟，立碑。

然后，他躺进去。

临死前，顾百里若有所思地看着蔺九凤所在的方向，轻声说道：“人族，决不投降！”

人族，绝不投降！

这几个字，如大山一般，压在蔺九凤的心头。

他不知道顾百里是否看到了他，这话是不是对他说的，但这一刻，蔺九凤心头就是沉甸甸的。

进入维度战场前，夫子和南边的老龙都和他说过人族在维度战场处境艰难，可蔺九凤没想到处境这么艰难。

只剩下一座孤城，还差一点被人摧毁了。

如果不是顾百里站出来，那上一次人族的城池就不复存在了。

偌大的维度战场，人族哪怕再弱小，也找不出一个强者？

关键时刻，竟然需要从人间进入维度战场没多久的顾百里站出来。

人族弱小到这个程度是蔺九凤没想到的。

……

时光如潮水，有涨潮就有退潮。

当顾百里停止呼吸，安静长眠地底后，蔺九凤的意识就回到了现在的时光。

潮水退去，他恍若清醒，两个时间的交错，让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