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对我妈说,“这是我跟雅琴之间的事。”

我妈没说话。

端着碎碗片,转身进了厨房。

水龙头的声音响起来。

她在洗碗碴上的菜汤。

碎了的碗,她还在洗。

“雅琴。”我爸又转向我。

他的眼神很坦然。

“你是我闺女,那文斌也是我儿子。他结婚缺钱,我这个当爸的能不管?我手头确实紧,你妈也知道,这两年建材生意不好做——”

“你等一下。”

我打断他。

“你说他叫周文斌?姓周?”

“跟他妈姓。”

“跟他妈姓,养了二十五年,你一分没出?”

他愣了一下。

“怎么可能没出。吃喝拉撒上学,都是花钱的事。”

“钱从哪来的?”

“我挣的。”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下意识看了一眼厨房方向。

就这一眼。

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些年,我爸总说生意周转不灵。

我妈的退休金卡,一直放在他那里。

每个月我打给他们的三千块钱,我妈说“存着呢”。

存在哪?

谁的账户?

这些念头像碎玻璃碴子一样,一片一片往外冒。

我深吸一口气——不,我没有让自己冷静。

我只是还没想清楚该怎么问。

“你先回去。”我说。

“你还没给我答复——”

“我说了,你先回去。”

他看着我的表情,大概觉得今天不是谈的时候。站起来,拿了外套,临走在门口停了一下。

“雅琴,你别往心里去。爸只是跟你商量。那毕竟是爸的骨肉——”

“你走吧。”

门关上了。

我站在客厅,听着厨房里水龙头的声音。

我妈还在洗东西。

我走过去。

她站在水池边,手伸在水龙头下面。

水是冷的。

碗碴子已经扔了。她手里什么也没有。

冷水冲着她的手指,冲着那道划伤。

她不知道冲了多久。

“妈。”

她像被惊醒一样,赶紧关了水龙头,在围裙上擦手。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