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的药力在炉中化作了一团淡金色的雾气。
那雾气并非静止不动,而是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在炉内自行旋转。
他需要做的,便是引导这股旋转,令其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再将七种辅材的药力,逐一嵌入循环的各个节点之中。
第一份辅材投入时,那循环猛地晃了一晃,险些当场溃散。
季仓及时调整火候,令炉温在瞬息之间降了半成,循环才重新稳定下来。
待第二份辅材投入时,他心中已摸到了窍门——并非将辅材药力强行塞入,而是让循环自身的旋力将其缓缓“吸”纳,如同溪流汇入江河,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第三份、第四份……
待到第七份辅材投入,那循环已壮大了一圈,淡金色的雾气在炉中凝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如同一团微型的金色星云,缓缓旋转,生生不息。
凝丹。
季仓双手掐诀,炉盖骤然开启,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在静室中炸开一圈淡淡的灵力涟漪。
炉底,静静躺着三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淡金,表面流转着七道极细微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对应着七叶金纹草的一片叶。
三阶下品,成丹三枚。
他将一枚七金丹纳入口中。
丹药入喉即化,一股精纯的金系灵力顺着经脉,浩浩荡荡地涌入丹田。
那颗上品金丹在接受到这股灵力后,转速骤然加快,金丹表面的光芒也随之凝实了几分。
季仓闭目调息,将药力一丝丝炼化入金丹深处,足足用去了大半个晚上,才将整枚七金丹的药力彻底吸纳殆尽。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丹田内的那颗金丹,已比服药前稳固了许多。
如果说之前的金丹像一颗刚从炉火中取出的琉璃珠,表面虽光滑,却仍带着细微的淬火纹路;
那么此刻,它便如同一枚被反复打磨过的金刚石,圆融、凝实,毫无瑕疵。
金丹初期后段。
这一枚七金丹,足足省去了他至少一年的苦修之功。
季仓将剩余两枚七金丹小心翼翼地收入玉瓶,起身走出静室,朝钱大壮所在的偏室行去。
偏室的石门虚掩着,钱大壮正蹲在炼器炉前奋力抡锤,额头上挂满了汗珠。
那面玄铁盾就靠在墙边,盾面上新刻的几道阵纹,还泛着淬火后的暗红色泽。
见季仓进来,他立刻停下手里的活计,站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