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语楼的弟子们纷纷躬身行礼,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一道修长的身影自石阶尽头缓步而上,白衣素裙,外罩淡紫色纱衣,乌黑长发仅用一根玉簪随意绾起,气质清冷出尘。
正是齐溪。
她一路行来,并未刻意释放灵压,但那股属于金丹中期的无形威势,却让周围弟子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柳如烟快步迎上前去,恭敬行礼:“弟子柳如烟,见过齐溪师叔。”
“免礼。”
齐溪抬了抬手,目光在平台上一扫,落在季仓身上,微微颔首,“这位便是释心大师?”
柳如烟连忙引见:
“正是。大师,这位是合欢宗齐溪前辈。”
季仓上前两步,双手合十:
“贫僧释心,见过齐仙子。仙子远道而来,贫僧未能远迎,失礼了。”
齐溪打量了他一眼,微微点头,语气不冷不热:
“大师客气。妾身此番前来,一是贺大师结成上品金丹,二来也是替宗门看看解语楼在海泉岛的情形。
如烟年纪尚轻,阅历尚浅,在这偏远之地独当一面,宗门终究有些放心不下。”
一旁的柳如烟闻言,脸颊微红,垂首道:“弟子惭愧。”
“你不必惭愧。”
齐溪看了她一眼,“你做得很好。只是往后海泉峰有了释心大师坐镇,遇事要多与大师商议,不可自作主张。”
这话既是对柳如烟的提点,也是对季仓的暗示——
合欢宗认可海泉峰的现状,但解语楼的事,终究还是合欢宗说了算。
季仓自然听得出弦外之音,合十道:
“齐仙子放心。柳楼主办事稳妥,贫僧与她相处融洽。海泉峰与解语楼本是一体,自当互相扶持。”
齐溪点点头,不再多言。
柳如烟连忙将她引至主位落座。
三方宾客到齐,大典正式开始。
柳如烟身为解语楼主事,自任司仪。
她先念了一篇贺词,无非“金丹大成、仙道长青”之类的吉祥话,随后便引着季仓登坛,行那既定仪程。
季仓配合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得冷淡,始终端着那副温和而疏离的僧人姿态。
仪式既毕,各方轮番上前道贺。
最先上来的是龙镇。
他示意随从呈上贺礼,笑道:“大师,老夫略备薄礼,不成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