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一眨不眨盯住路况。
偶尔会转头看一眼副驾驶熟睡的妻子。
这一车货要拉到岭南花都,为了降低损耗,需要保持一定的车速。
夫妻俩轮流开,尽管如此,还是很疲惫。
但想着一趟就能赚好几千,精神就好了起来。
只有存够钱,以后才能照顾好卿卿,万一要是发病了,也能撑住治疗费。
总不能以后都靠凝凝。
开货车有一定的危险性,万一两口子出个意外,也能给凝凝留一笔钱,让她照顾好妹妹。
下午两点左右,车子赶到了小草服务区。
这里停着很多半挂大货车。
夫妻俩要马上吃饭,然后轮到时海休息。
在吃饭之前,按照惯例,交了一笔小小的“服务费”。
在这里停车,就算是吃自己的,也是要交费的。
两人不能一起吃饭,要一个吃,另一个盯紧车厢和油箱。
时海看了看狼吞虎咽的妻子,心里又一次生出愧疚。
妻子当年也长得文静秀雅,为了路上平安,渐渐也面生横肉,人也粗壮起来。
细声细气的声音也变成了大嗓门。
而他自己,也从一个英俊青年,变成了络腮胡大汉。
不如此,不能保平安。
轮到时海吃饭时,吕翠拨打了大妮儿时凝凝的电话。
她举着手机,围绕车厢慢慢巡视。
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她操着一口邯郸口音问道:
“妮儿,吃饭咧不?哦,你爸在吃。啥?二妮感冒咧?”
时海一听,立马不吃了,走过来一起听电话。
大妮聪明伶俐,自主能力强,他们不太担心,唯独担心二妮。
时海沙哑着嗓子问:“大妮儿,怎么冻着咧?看医生咧不?”
手机打开了免提,里面传出大妮儿时凝凝的声音,
“在医院打针咧,事儿不大,不用惦记,你俩顾着点儿身体,路上慢着点。”
“咋能不惦记咧,你也顾着点身体,别冻着,是不是请假咧?公司会不会说你?”吕翠叮嘱后,又问道。
夫妻俩知道俩女儿在同一家公司实习,心里对那个老板还是很感激的。
毕竟能收留二妮,是需要宽容度的。
但又有些担心,担心俩女儿那么漂亮,被坏人惦记。
“不会说,老板正伺候着你家二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