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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号”的黑烟越来越淡。
三台发动机已经过载运转了太久,其中一台开始发出不祥的咳喘声,像个濒死的老头。
河道逐渐变宽,水流趋缓,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带来了久违的自由感。
入海口近在眼前。
船上的工程师们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向导山姆甚至激动地脱下鞋子,舀了一瓢河水开始洗头,嘴里念叨着:“感谢打火机之神,您的信徒终于闻到了大海的芬芳……”
苏名站在船头,没有说话。
他放下望远镜,眉头微皱。
太安静了。
河口的位置,几艘坦桑国政府军的巡逻炮艇呈扇形散开,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河道中央,将出口完全封死。
为首的一艘炮艇上,一个名叫坎特的黑人上尉正用一个老旧的德制望远镜观察着河面。
“报告长官,有船过来了。”一个士兵汇报道。
“是那群该死的雇佣兵吗?还是叛军的走私船?”坎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问。他昨天晚上打牌输了半个月工资,心情很不好。
“都不是,长官……”士兵的声音听起来很困惑,“您……您还是自己看吧。”
坎特不耐烦地抢过望远镜。
下一秒,他手一抖,望远镜差点掉进河里。
镜头里,一坨巨大的、冒着最后几缕黑烟的、由各种废铁和垃圾拼接而成的浮动要塞,正以一种倔强而缓慢的速度,朝他们漂来。
那玩意儿……好像还焊着半截卡车头、一个生锈的防盗窗,甚至还有一个马桶。
“那是什么?”坎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没睡醒。
“报告长官,那东西……看起来像个移动的垃圾回收站。”
“放屁!”坎特怒道,“垃圾站会自己开动吗?快!给我拉响警报!”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河口。
所有炮艇上的士兵都紧张地看向那坨越来越近的“不明漂浮物”。
“真理号”上,陈博士脸色发白:“小苏同志,是政府军!他们布了水雷!你看水面上那些浮标!”
苏名点点头,他早就看到了。
河道中央,几十个不起眼的浮标下是致命的水雷。
“真理号”停了下来,发动机熄火,在水面上无助地漂着。
“完了完了……”王大锤一脸绝望,“前有水雷,后有追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