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一愣,浑浊的眼睛里顿时有了神采:“铆接……对!用铆钉!冷接!”
“王大锤,带人去拆卡车车厢,把上面所有的螺栓和铆钉都给我撬下来!”
“结构组的,跟我计算应力点,我们要把补丁‘缝’上去!”
面对残酷的现实,这群平日里与图纸数据打交道的国家级专家,纷纷扔掉了学者的矜持,干起了最原始的钣金活。
他们用消防斧和撬棍拆解卡车,用锤子和钢钎在铁板上打孔,硬生生把一块块补丁“缝”在了驳船上。
向导山姆一直坐在远处,他看着那艘原本是废铁的驳船,一点点被贴上更多废铁,变得像个缝满了补丁的钢铁怪物。
“这船……开到河里,鳄鱼见了都得绕道走吧。”山姆喃喃自语。
六个小时后,天色已深。
一艘造型极其诡异的“船”出现在众人面前。它的船身坑坑洼洼,颜色不一,像个巨大的移动垃圾桶。船尾,三台卡车发动机被粗暴地固定在钢架上,传动轴直接连着三个用铁皮硬砸出来的螺旋桨。
陈博士看着这个缝合怪一样的造物,忧心忡忡地走到苏名身边。
“小苏同志,这……这玩意儿真的能浮起来吗?”
苏名正在用消防斧砍木头,准备做船桨,闻言头也不抬:“理论上,只要它排开水的体积产生的浮力大于自身重力,就能浮。”
陈博士愣住了。
这话听着……好有道理,又好他妈的废话。
“陈老,做人不能太挑剔。”苏名把做好的船桨扔上船,“棺材和方舟的区别,主要看里面躺的是死人还是活人。”
王大锤却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抚摸着冰冷粗糙的船身,哽咽道:“这就是我们的“真理”号!充满了工业美学和暴力美学的终极造物!它将在马拉河上为敌人带去正义的审判!”
苏名走了过去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别发癫。去,把所有能吃的、能喝的都搬上船。”
“是!首长!”
苏名趁着他们搬运物资的空档,走到一个信号稍好的角落,拿出了卫星电话。
他得给那个冤大头保安队长打个电话,安排一下终点站的接客服务。
电话接通。
李长风焦急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喂!苏名!你还活着吗?你那边怎么样了?要不要我摇人给你空投一个战斗机甲中队过去!”
“不用,”苏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