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他,目光锁定在书桌上。
“地听”核心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只是,和刚才不同,它那幽蓝色的光芒已经完全稳定下来,光泽柔和,不再闪烁。那块“为人民服务”的胶布,被撕了下来,扔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整个设备看起来……再无一丝瑕疵。
“苏……苏名同学,”李长风喉咙发干,指着那个核心,“这个……能还给国家吗?”
苏名刚打完一局游戏,闻言抬起头,点了点头:“哦,本来就是要还的。修好了,你们拿走吧。”
“修……修好了?”
“嗯,能量逸散是因为线圈氧化了,我把氧化层刮了,重新做了个物理绝缘。”苏名轻描淡写地说道。
李长风的手机开着免提。
电话那头,中科院的王院士和一众专家听得清清楚楚。
“胡闹!简直是胡闹!”听筒里随即炸开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物理绝缘?刮掉氧化层?他以为这是修收音机吗?!这是银钯超导合金!微米级的工艺!他用什么刮的?手术刀吗?!”
苏名指了指桌上那把沾着银白色粉末的工具,随口答道:“木工锉刀。”
李长风眼角一跳,他对着话筒,声音发虚地重复道:“报告王院士……是……是一把木工锉刀。”
“……”
电话那头又没了声音。
这次的寂静持续了更久。
久到李长风以为信号又断了。
突然,电话里传来一阵桌椅倒地的混乱声,以及王院士撕心裂肺的狂吼:“快!快快快!把视频接过来!我要看!我要亲眼看那个接口!不!我要见他!李长风!你他妈把电话给那个同学!不!你把那个同学给我绑到京城来!!”
李长风手忙脚乱地把手机递给苏名。
苏名接过电话,那头老人的语气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咆哮化为谄媚。
“喂?是……是苏名小同学吗?我是中科院的王长庚啊……那个……小同学,请问,你刚刚那个操作,是遵循的哪个流派的微观粒子物理理论啊?”
苏名想了想爷爷当年的教导:“手要稳,心要静,力要匀。”
“手稳……心静……力匀……”王院士在电话那头喃喃自语,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真理。
“他妈的大道至简啊!大道至简啊!小同学!不!大师!苏大师!我这有个关于可控核聚变约束场不稳定的课题,困扰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