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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在夜色中继续前行,车厢里的喧闹渐渐平息。
苏名靠在座位上,手里捧着那本《高级物理》,但眼神却没有聚焦在书页上。窗外的灯光一闪而过,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刚才制服张大强的那一幕,让周围的乘客都对他投来敬佩的目光。但苏名很清楚,自己能够瞬间判断出对方的身份,靠的不是什么天赋异禀,而是从小到大,爷爷用最笨拙也最扎实的方法,一点一滴刻进他骨子里的技能。
他的思绪飘回了十年前。
那时候他才八岁,刚被送进孤儿院不久。
老院长说,有个退伍老兵愿意收养他。苏名记得第一次见到爷爷的场景——一个瘦削的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站在孤儿院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褪色的帆布包。
"小子,跟我走吧。"爷爷的声音沙哑,但很坚定。
苏名当时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像其他孩子一样,有个正常的家了。
结果第一天,爷爷就把他带进了城郊的深山。
"看见那棵树没有?"爷爷指着前方一棵普通的松树,"告诉我,最近有什么动物经过这里。"
八岁的苏名懵了,他盯着那棵树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
爷爷没有生气,只是蹲下身,指着树根附近的一处泥土:"你看这里,泥土被压出了一个浅坑,边缘有细微的爪痕。根据坑的深度和形状,可以判断是一只成年野兔,体重大约两公斤。"
"再看这里。"爷爷又指向树干,"树皮上有新鲜的划痕,高度距离地面约三十厘米,说明这只兔子在这里停留过,可能是在磨爪子。"
"最后看这边。"爷爷拨开旁边的草丛,"草叶被压倒的方向是朝东,说明兔子是往东边去的。而且这些草叶还没有完全恢复直立,说明时间不超过两小时。"
苏名瞪大了眼睛。
"这就是痕迹学。"爷爷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任何生物经过的地方,都会留下痕迹。只要你学会观察,学会分析,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找不到的东西。"
从那天开始,苏名的童年就变成了一场漫长的训练。
每天早上五点,爷爷会准时叫醒他,带他进山。有时候是追踪动物,有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