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着,飘出烤肉的香味和烟气。二楼以上是住户,窗户有的拉着帘子,有的晾着衣服,跟柏林成千上万栋老楼没什么两样。
马丁上楼。
楼梯很窄,水泥台阶被踩得坑坑洼洼,扶手是木头的,油光光的,不知道被多少人摸过。三楼,302。
他敲门。
没人应。
再敲。
还是没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钥匙,老式的铜钥匙,齿痕不规则。
插进去,拧。
咔哒。
门开了。
屋子里面很暗。窗帘拉着,厚绒布的,深棕色,把光挡得严严实实。一股霉味,混着陈旧的烟草味,还有那种老房子特有的灰尘味儿,扑面而来。
马丁站在门口,没急着进去。
他听了几秒。安静。只有楼下烤肉店的排风扇在嗡嗡响。
他走进去,反手带上门。
客厅不大。一张沙发,深棕色,皮革表面裂了好几道口子。一张茶几,木头腿,玻璃面,上面放着几个空啤酒瓶,瓶口落满了灰。一个书架,挤满了书,大多是德语和殷语的,有些书脊已经褪色。一台老式电视机,方头方脑的,九十年代那种。
沙发上落了一层灰。茶几上也是。至少几个月没人来过了。
他走到卧室门口,推开门。
卧室更小。一张床,铺着灰扑扑的床单。一个衣柜,实木的,两米高,门关着。一张书桌,靠窗放着,但窗帘拉着,什么也看不见。
书桌上放着一台电脑。
老式的,厚重的显示器,乳白色外壳已经发黄。机箱在桌子下面,同样落满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