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型的洗钱。”陈朗在报告里写道,“买画,放仓库,再卖出去。差价就是洗干净的钱。沃罗诺夫不是一个人在干,他背后有人提供资金,有人负责变现。卡特只是个中间环节,他知道的有限。”
霍克把报告看完,靠在椅背上。
卡特这条线,能用的东西不多。但至少证实了一件事:沃罗诺夫确实在洗钱。而且他洗的钱,不是他自己的。
是谁的?
霍克想起海伍德说的那句话:“他上面还有人。那些人,你们科洛亚暂时惹不起。”
他拿起电话,拨了娜塔莎的号码。
那边响了很久,才接起来。
“到了?”霍克问。
“刚到。”娜塔莎的声音很轻,像是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
“小心点。”
“知道。”
电话挂了。
霍克看着窗外。天快黑了,科洛亚的晚霞把海面染成橙红色,漂亮得不像话。
明天,娜塔莎就能知道,邮差到底给她留了什么。
斯摩棱斯克,铁路街17号。
娜塔莎在那条街上站了十分钟。
雪刚停,路面铺着一层薄薄的白,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这一片楼房都是黑驴小夫时代的产物,五层,灰扑扑的,墙面斑驳得厉害,窗框上的绿漆翘起来,卷成一片片的。二楼阳台上堆着杂物,旧轮胎,纸箱子,一辆落满灰的儿童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