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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其实不大,但在死寂的病房里,每个字都清晰得刺耳朵。
周围的女人们看着她,眼神复杂。有同情,有同样深切的悲伤,也有一种“她是不是受刺激太大,脑子不清醒了”的怜悯和担忧。
但野田汐梨根本不在乎那些目光。
她是东京极道组织的女家主,是从父亲暴毙、帮派内斗的血与火里,硬生生杀出一条路、坐稳位置的女人。
她见过太多真的死亡,枪杀的,刀砍的,捆上石头沉海的。她知道一个人真正死去是什么样子,眼神会散,身体会僵,会有一种任何伪装都盖不住的、彻底的“空”,像屋子搬光了家具,只剩个壳。
而林风……
他的身体摸起来还是温的,虽然正在慢慢变凉。脸色是苍白,但皮肤底下,她总觉得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抓不住的血色,在极其缓慢地流动。更重要的是……
信仰。
她信仰他,像最虔诚的信徒信仰降临世间的神明。是他把她从绝望的泥潭里一把拽出来,给了她新生,给了她孩子,给了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尊严和地位。
神明怎么会死?
神明怎么能死?
“风酱,求求你……”她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哭腔,可那股固执劲还在,一遍遍,不放弃地唤,“睁开眼睛……你看看我……求你……”
林风感觉自己在往下沉。
不是那种睡着后慢慢下陷的感觉,而是真的在坠,像被扔进了一口没砌砖、没打底的深井,周围只有望不到边的黑。
这黑还是粘稠的,冰冰凉,裹在身上,拽着他一直往下掉。
脑子里那点意识,就跟风里头剩下那截蜡烛头似的,火苗忽闪忽闪,眼瞅着就要“噗”一下彻底熄了。
什么都感觉不到,也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有一种很清晰的、自己正在远离一切的抽离感,好像跟整个世界都断了线。
但就在这黑到不能再黑的最底下,在那片虚空的核心里,偏生有一丝光。很弱,但特别倔,闪一下,灭下去,隔一会儿,又顽强地闪一下,像个永不断电的信号灯。
然后,他“听”见了。
【叮咚。】
不是用耳朵听的,那声音直接从他意识最深、最核心的地方冒出来,是他听了快三年、熟得不能再熟的磁性女声:
【系统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急剧消失,生物性死亡临界点逼近。】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