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盼宝玉迎亲早归,一场喜宴能顺遂落幕。
可天不遂人愿,热闹转瞬即逝,正当主客谈笑渐盛,外头有小厮来传信,说迎亲队伍已入居德坊,半刻钟便能抬轿入府。
王夫人听了正生出喜意,突见史家丫鬟来传话,史鼎听了便起身出内院,等回来时脸色异样,只和老太太说有军中要务。
需他立刻前去处置,等事情料理完毕,再回来吃宝玉喜酒,说罢不等贾母挽留,便大步出厅,无半分停留,似极为要紧。
此举让厅中宾客惊诧,纷纷窃窃私语,只哪个也不得要领,也有人想到史鼎身为伐蒙都督,如此紧急,莫非与鞑子有关。
贾母虽然诧异,但并没有多想,史鼎是史家最出众子弟,有自取功名爵禄的能为,向来老成持重,贾母相信必事出有因。
王夫人脸上却笑意尽褪,只剩懊恼与慌乱,心头如压巨石,沉得喘不过气,盯着史鼎离去的方向,火气与恼怒翻涌而来。
宝玉未迎亲回府,史老爷便抽身离去,分明剥二房的脸面,喜宴本就萧瑟,全靠他撑场面,这般举动,与落井下石何异。
纵使真有紧急军务,兄长乃是他上官,怎会半点风声不知,唯独他急着离去,王夫人反复思忖,越想越气,却无可奈何。
史鼎乃忠靖侯,手握重兵,身份尊贵,她一个内宅妇人,怎敢阻拦,纵有万般不满,只能压在心底,强装镇定应付宾客。
……
大周宫城,承天门。
且说史鼎离了东路院,急命车夫快马加鞭,直奔大周宫城,彼时日色西斜,金辉遍洒宫墙,宫门前朱红立柱巍峨矗立。
宫檐墨绿琉璃瓦,残阳下泛着莹润光泽,檐角铜铃随风轻响,清越之声漫过悠悠宫墙,衬得这皇家禁地愈发庄严肃穆。
宫门的两侧古柏参天,虬枝舒展,浓荫蔽日,金吾卫身着玄甲,手持长戟,肃立阶前,神色威严,一派皇家森严气象。
史鼎马车行至承天门前,正要放缓车速,忽闻身侧岔路口,传来急促马蹄声,见一辆乌木黑漆马车,由两名骑卒护卫。
车轮滚滚,马鬃飞扬,蹄声踏踏,向宫门方向驶来,史鼎坐于车中,目光骤然一亮,忙让车夫减速,向那辆马车靠近。
不多时两辆马车齐头并进,一同停在承天门外丹陛下,史鼎不等车夫放置车凳,便纵身跃下马车,步履匆匆迎了上去。
此时,对面马车也走下一人,年过半百,两鬓如霜,却是面色红润,精神矍铄,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