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千钧一发、即将动手的瞬间,河面突然接连响起两道沉重的落水声。
“扑通!扑通!”
声响巨大,瞬间压过岸边的吵闹声,狠狠揪紧了所有人的心。
曾芳刚刚还死死盯着河面,看着谢明哲拼尽全身力气,好不容易抓住那个被河水冲出去好几米远的落水孩童,正带着人艰难往岸边靠拢。
骤然听见两声落水巨响,她心头猛地一跳,立马转头张望。
这一眼看去,她瞬间吓得失声大叫:
“不好了!又有两个娃掉河里了!这可咋整啊!”
岸边村民瞬间炸开了锅,纷纷慌乱呼喊。
“又落水了?到底是谁家的娃啊!”
“快点找人救!再不救就被水冲跑了!”
可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全是手足无措。
“我不会水,下去就是送死,根本救不了人。”
“我也不敢下,这深秋河水又冷又急,太凶险了。”
“我顶多在浅水里扑腾两下,深水压根不敢碰,救不了娃。”
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水里的孩子不停挣扎。
而此刻躲在后方芦苇荡后头,全程偷偷看好戏的方顺英和张二凤婆媳俩,正悠闲自在地盘算着如何看谢家倒霉。
方顺英手里捏着一把炒瓜子,指尖娴熟地嗑着,瓜子壳随口吐在地上。
听见岸边的慌乱喊叫,她嘴角立马勾起得意的冷笑。
她一边继续嗑着瓜子,慢悠悠开口:
“这下好了,遂了我们的心愿。”
“乔星月那两个赔钱丫头,今天就算不死两个,也得死一个!”
一旁的张二凤双臂抱胸,满脸阴寒,也跟着嗑着瓜子,眼底满是怨毒。
“最好两个都淹死才干净!凭啥她乔星月多管闲事,把我男人赵军送进牢里受苦?”
“害得我们全家颜面尽失,年底分粮分肉都比往年少一大截!”
她心底暗自盘算,赵军入狱之后,自己的确自在不少,没人管束,私下和赵卫国来往更加方便。
可利弊相依,赵军是家里的主要劳力,他一坐牢,家里工分锐减,粮食、猪肉次次都比别家少。
虽说赵卫国私底下会悄悄接济一点,可次次都抠抠搜搜、藏藏掖掖,远远比不上赵军在的时候富足。
所有的不如意、所有的损失,她全部理所当然地算在了乔星月头上。
满心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