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
袁媛转过身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端起那杯美式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拿过手机,翻到了叶晨的微信,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了过去:
“安仁哥,蒋南孙今天入职了,我会带好她的。”
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端,朱锁锁正在一间逼仄的办公室里整理客户资料。
办公室在一栋老公房的二楼,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墙壁,终日照不到太阳,这里是他们新换的办公地点,以前的那层写字楼已经退租了,只因为租金太贵,他们负担不起。
墙角的饮水机已经空了半个月没有人换,打印机卡纸了,卡住的纸被拽出来的时候撕掉一半,另一半还卡在里面,像一根卡在喉咙里的鱼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杨柯之所以把新的办公地点选在这里,不是因为他没钱租更好的地方,而是因为他把钱都花在了挖人上。他给唐欣开出的年薪,够在这座城市里买一套宜居的房子。
他给潘经理的签字费,够在这座城市里开一个不大不小的店。哪怕他和潘经理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你要是没钱没担当,人家精言集团曾经的财务总监,凭什么和你厮混?
杨柯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人的身上,他没有留余地,在办公室这件事上不是他不想留,是他没有余地。他的钱都在人手里,人走了,钱就没了,所以他不能让任何人离开。
朱锁锁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一沓二手房的资源。A4纸有些皱了,边角卷了起来,像一个人被生活揉搓了太多次,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形状。她的手指在纸面上滑动,一行一行地看,一个数据一个数据地核对。
房源地址,建筑面积,户型楼层,朝向装修情况,挂牌价,底价,税费,中介费……林林总总,每一个数字,她都要记住。
因为客户随时会问,问了你答不上来,客户会觉得你不专业,不专业就不会信任你,不信任你就不会跟你这里签约,不签约你就没有提成,没有提成你就只能拿底薪。
底薪倒是够在这座城市里活着,但不够在这里活得有尊严,朱锁锁甚至已经快要忘记尊严这两个字怎么写了,她急于摆脱当下的窘境。
杨柯的公司在精言集团和谢氏集团合力的软封杀下,接不到市里新开盘的楼盘,那些头部地产商没有一个敢跟他合作。
不是因为他的团队不行,是因为叶谨言和谢嘉茵联手放话了,谁跟杨柯合作,谁就别想在精言和谢氏之间找到半点缝隙。地产商们不傻,他们不会为了一个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