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哈拉大军中,一名斥候骑着马,咬牙开口。
刚刚完成查探敌营的斥候策马回到营盘,愣住了,旋即沉默。
他刚刚只顾着暴怒,完全忽略了自己看到的一切。
西征军的军营中,有钢铁铸造的怪异车辆,还有一门门看起来像是火炮,却又显得单薄诡异的多孔铁管,其营寨更是安扎的格外清晰整齐,军中诸人,令行禁止。
这也导致对方整个军营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整体。
如今回到自家军营,这名斥候才忍不住咬牙。
布哈拉的军营是什么样的?
依托一处低矮的土丘和一条近乎干涸的河床建立。
木栅栏,木垒,壕沟纵横。
他们是骑兵,但这一战,他们只能选择防守。
眼前的这些防御工事,如果面对其他任何一国的骑兵,步卒,都算是精锐。
毕竟在游牧民族中,能够达到这种水平,已经算对战术颇有心得。
但如果面对那些铁造的怪异车辆呢?
原本的怒火再度熄灭了几分,斥候远远眺望。
布哈拉的军营中,旗帜杂乱,士兵服饰不同,有人穿着锁子甲,手持弯刀长矛。
有人穿着简陋皮甲,甚至有人穿着布衣,只带着弓箭。
装备最好的,也只是一批带着老式火铳和火绳枪的兵马。
再外后,则是数十门需要许多牛马拖拽的笨重火炮,如今才刚刚被推到最前沿的工事,许多将士手忙脚乱的在战壕中挖掘出炮口,调整火炮,对准东面。
两侧有骑兵在不断巡游,试图告诉对面的文朝军队,他们的机动性有多强。
只是如此看起来,更像是色厉内荏。
这名斥候终于咬牙。
因为就连他也不确定,这样的兵马,面对文朝来势汹汹,让人看不透的精锐,真的能守住吗?
彼时。
西征军中,指挥车内。
阎天正在听着侦察营的汇报,侦察营在扎营之前已经提前一天打探消息,现在对布哈拉的大致情况有了初步判断。
“大人,敌军总数约八万人,其中三成是骑兵,弓箭是对方主要的远程武器,火器大概有大小火炮十七门,火绳枪,火铳不超过五千至,根据我等观察,对方的火绳枪形制老旧,射程,精度,射速大概类似于前明嘉靖时期火器水平。”
“除此之外,其防线依托地形,正面极宽,但纵深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