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日格的阿爸,一个沉默的老牧人,特意让乌日格带上家里仅存的一小块风干肉,去汉人营地感谢孙兽医。
这次,乌日格走进营地时,心态已然不同。
他看到了整齐的菜畦里绿油油的菜苗,看到了匠人正在制作的、用来打谷的“连枷”,也看到了黄老耕等人正在刚刚引水成功的试验田里,小心翼翼地将翠绿的稻秧插入泥水中。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精细到极致的劳作。
孙兽医收下了风干肉,又回赠给乌日格一小包防治牲畜常见寄生虫的药粉,并再次叮嘱用法。
日子在忙碌和好奇中流逝。
有了水牛和初步恢复的灌溉系统,江西支援队开垦出了约五百亩水田和两百亩旱地。
水田里,稻秧在夏日阳光下茁壮成长,绿意盎然,与周围的草场形成鲜明对比。
旱地里,种上了荞麦和糜子。
支援队还划出一小片地,试种了从江西带来的苎麻。
乌日格和蒙秉佑等年轻牧民,成了营地的常客。
他们起初是来看热闹,后来开始帮着干些力气活,比如搬运木石、驱赶牲畜。
黄老耕等人也不藏私,教他们如何平整水田,如何插秧,如何使用一些简单的农具。
乌日格惊奇地发现,种地虽然辛苦,但也有其门道和乐趣,尤其是看到自己亲手参与整理的地里,禾苗一天天长高时,有种奇特的成就感。
他也越来越喜欢那些力大温顺的江南水牛,觉得它们比马匹更适合开垦重活。
夏去秋来,河套的秋天来得早,天气转凉。
试验田里的水稻进入了灌浆期,沉甸甸的稻穗低垂,一片金黄。
这一天,不仅支援队和附近常来帮忙的牧民齐聚田边,连驻守此地的黑袍军陈连长,也带着几个部下亲自前来查看,并负责监督收割、计量产量。
金色的稻浪在秋风中摇曳。
黄老耕深吸一口气,庄重地挥下了第一镰。
随后,众人一齐动手,收割、捆扎、搬运到早已准备好的打谷场。
用连枷反复捶打,或用牛拉石磙碾压,金黄的稻谷如同雨点般脱落。
称量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的。
用的是官府统一的标准斗斛。
陈连长拿着书吏记录的数字,仔细核对着,脸上露出了惊讶。
“诸位!经我与支援队、乡老共同查验,首批试种之江南早稻,在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