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奢华,但礼仪周全。
阎赴坐于主位,身着常服,神色平和。
四川官员与几位土司分坐两侧。
石砫女土司马千乘是个四十余岁、面容刚毅的妇人,举止得体。
酉阳冉氏土司则是个五十来岁的精瘦汉子,眼神活络。
酒过三巡,阎赴举杯,环视众人,缓缓开口.“我此番西来,一为巡视地方,安抚军民,二来,也是代黑袍朝廷,向诸位宣示德意,去岁以来,天下多事,北有虏患,南有奸人作乱,幸赖将士用命,百姓齐心,诸般祸乱,次第平定,辽东已复,陈恺同授首,湖广苗疆,也已归顺。”
一番话简简单单,落在马千乘和冉氏土司耳中,却让几人心底一紧。
陈恺同昔日不是没有派人前来游说他们,只是当时他们谨慎了几分,故而打算等一段时日再看看,但他们暗中的小动作却不少,甚至面对黑袍派遣下来的官吏,也在前些时日多有轻慢。
如今看来,这位黑袍之主这是打算敲打他们了!
彼时,阎赴声音顿了顿,目光在马氏、冉氏等土司脸上扫过。
“西南之地,历代朝廷,多行羁縻。然羁縻非长治久安之策。”
“前明往事,殷鉴不远。”
“奢安之乱,祸连数省,军民死伤无算,根源何在?便在于此羁縻之制,使土司坐大,尾大不掉,一旦京师有变,或利令智昏,便生异心,为祸地方。”
如果说之前几句话只是简单的敲打,那这句话就彻底将各地土司之祸拉到了明面上。
几位土司脸色微变,放下酒杯,正襟危坐。
马氏女土司欠身开口。
“大人明鉴,我石砫马氏,世受国恩,忠贞不贰,前明时,先祖曾率兵北上,拱卫京师,我马家之心,天日可表,如今新朝鼎革,我部亦谨守疆界,安分守己,未曾有丝毫悖逆之举。”
“马土司忠义,我素有耳闻,朝廷亦是知晓的。”
阎赴颔首,语气缓和。
“然,忠义之心,需有制度保障,方能持久,朝廷不欲尽废土司,徒增纷扰,但为边疆长治久安,为百姓免受兵燹,有些旧制,需得变一变。”
“先前朝廷的官吏针对改土归流一事,想必也是和诸位言明了,但还不够。”
“否则今日不会酿出西南之变,”
他放下酒杯,声音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自今而后,凡归顺朝廷之土司,其世袭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