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深夜的凉风灌了进来,吹动他的发丝。
他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远处的霓虹灯在黑暗中闪烁,像一双双窥视的眼睛。
“你知道我这个秘书是怎么当上去的吗?”
他背着手问道。
万光明茫然地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疑惑。
“我出身小县城,父母都是农民,没背景没靠山,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全靠魏家。”
贺维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既是愤怒,也是无力。
“几年前我就巴结上了魏襄州,跪在他面前磕了三个响头,才换来了一个机会。当了董金昌的秘书,也是魏家的安排,我是魏家埋在董金昌身边的暗子,这几年董金昌的一举一动,都通过我传到魏襄州耳朵里。”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着万光明,语气沉重的说道:
“现在董金昌走了,韩常山投靠了魏家,成了魏家的附属,而我被魏襄州明着安排给韩常山当秘书,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万光明皱起眉头,低头沉思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大腿。
半晌,他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惊讶之色更浓了,语气带着一丝恍然:
“这…… 这意味着您这颗暗子被明牌了啊!魏襄州这是要让您监视牵制韩常山,也是在赤裸裸地警告韩常山 ,老子的人就在你身边,你敢违背魏家的意愿,就没好果子吃!”
贺维喜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说道:
“你总算不傻。这对我来说,是灭顶之灾。现在魏家要抢孙氏集团,韩常山会全力推动。可无论魏家和孙家谁胜谁败,我都是那个被丢弃的弃子。”
他走到万光明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米,身上的寒气几乎要将万光明包裹,他沉着脸说道:
“韩常山也不是真心投靠魏家,他只是在利用魏家上位。魏家赢了,他会暂时苟着,等翅膀硬了就会反噬。可一旦魏家败了,他第一个就会翻脸不认人,把我推出去当替罪羊,撇清自己和魏家的关系。而我在魏家眼里,不过是个随时可以牺牲的小角色,连棋子都算不上。”
万光明还是有些不解,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问道:
“他们龙争虎斗,您不过是个牵马坠镫的,胜败跟您有多大关系?大不了以后换个地方当官呗,凭您的能力,到哪个市当个副市长还不是手到擒来?”
“换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