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像海潮一样,直涌进他耳中:“你是砚霆,对不对?”
她的语速慢下来,带着些许颤意:“虽然我知道你神通广大,可是……刚才我真的好害怕,万一你又受伤了呢?我不想再看到你倒在我面前的样子。”
沈砚霆沉默着,背脊的线条绷得极紧。
林知遥没有放开他,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料,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再一次消失在自己眼前。
她的声音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颤意:
“你知不知道……我做过无数次梦,梦到你回来了。梦里你站在门口,对我笑。可我一睁眼,枕头是凉的。”
“每一次看到新闻上那些意外的消息,我的心口就像被人攥住。怕下一秒,里面就会有你的名字。”
她顿了顿,呼吸有些乱,像是那段日子重新压在胸口:
“我一开始很恨你,恨你为什么那么不小心,为什么不能平安回来。”
“后来……我怀孕了。得到消息的那一刻,我觉得这是天意。我告诉自己,只要你回来,我们就马上复婚。”
她的手收得更紧,像是要把他留在怀里:
“可是你回来了,却不承认你的身份。我想过……是不是你已经有了新的爱人和家庭。可我问过你,我也相信你。”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像是所有骄傲都被剥落,只剩下最真切的恳求:“如果你对我,还有一丝丝的爱……不要让我在黑暗里苦等下去,好吗?”
她的呼吸在他背后一点点急促起来,像是越说,心口的那道裂缝就越被扯开。
沈砚霆闭了闭眼,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害怕。
那种源自骨髓的、失而复得后依然惶恐不安的害怕。
她的手心是凉的,掌心的力道却像钉子一样钉在他的背上,不容他逃避。
她的几乎要碎掉。
沈砚霆觉得胸腔被什么堵住了,呼吸沉重得像压了一整片海。
良久,他呼出一口气,低低地开口:“遥遥——”
他轻轻喊她的名字,仿佛这一声里压着四年的风雨。
“是我。”
“我回来了。”
林知遥怔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是她盼望了无数次的回答。
梦里她听过千百遍,现实中却一次都没有。
可真正落在耳边时,她却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忘了。
她的眼泪先一步涌了出来,没有预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