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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吃蛋糕这种事上,沈砚霆是个挑剔的食客。
草莓尖上的露珠要品尝干净。
巧克力脆壳必须用齿尖轻轻磕碎。
裱花边缘的波浪纹也要用舌尖重新描摹。
他很有耐心。
细嗅玫瑰。
而他有时也缺乏耐心,当餐叉碰到蛋糕最松软的部分时,所有的克制与隐忍如同蛋糕的结构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这才开始真正享用美食。
这才是开始。
夜幕不知不觉已低垂。
楼下弥漫起晚饭的香气。
但直到饭菜上桌,始终没有佣人敢上楼叫人。
昨天听听小姐的生日宴才官宣沈先生归来,佣人们虽然嘴上不敢多说,私下却都在揣测:
“原来那个就是沈先生啊?你看两人住一起了,听听也改口叫爸爸,这应该就假不了……”
“今天下午他们一起上楼了,蛋糕都端进房了,现在还没下来,估计是饿不着了。”
大家面上不露声色,纷纷做完手头事便退回附楼,谁都不愿做那个打扰主卧安宁的人。
夜渐深,楼下空无一人。
沈砚霆换了一身墨色丝绸家居服,衣角微敞,发梢还残留着刚洗过的清爽气息。
他下楼,看到餐桌上已经冷却的饭菜。
他在厨房中默默加热了一碗南瓜浓汤、蒸蛋和清炒小菜。
盛好后,他将这些放入托盘中,端着上楼。
卧室灯光温暖,氛围宁静。
林知遥蜷在床的一侧,刚洗完澡,长发披散在肩头。
确切地说,她是刚被人洗过澡。
柔软的睡袍随意披在身上,脖颈到锁骨皆是细密的红痕,肌肤因热水洗过而泛着淡粉色,显得特别娇软。
听到开门声,她抬眼瞪了沈砚霆一眼。
眼神却无半分杀气,倒像是没力气的小猫挠人。
沈砚霆眉眼含笑,把托盘放下,半跪在床边:“饿了吗?”
林知遥懒洋洋地哼了一声,没动。
她确实动不了。
今天她才知道,作为一块蛋糕被吃干抹净,是种怎样的体验。
沈砚霆抱着她坐了起来,然后舀了一勺汤,试了试温度,送到她唇边。
林知遥没说话,只是微微抿唇,顺从地喝下去。
汤汁温热绵软,细腻滑润,在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