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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电话挂断,沈砚霆放下手机。
热水从花洒落下,蒸汽氤氲,将镜面晕出一层模糊的雾。
他站到水流之下,水珠顺着肌肉线条滑落,勾勒出紧绷有力的身形。
而在那些结实的肌理之间,遍布着一道道或新或旧的伤痕。
那是过往四年里,每一次训练的结果。
洗完澡,他换上干净睡衣,回到床边,脚步刻意放轻。
墙的另一边,是她的房间。
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扇门而已。
这么近,却像隔着一个不该跨越的世界。
他正准备熄灯,忽然——
“啪!”
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打破夜的寂静,随之而来的,是一阵低低的抽泣声。
沈砚霆脸色骤变,几乎是下意识地推开暗门,几步冲进隔壁主卧。
月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洒进屋内,冷白如水。林知遥正蹲在地板上,手指流着血,身旁是破碎的水杯残片,水迹浸湿了地毯,隐隐透出一股凌乱和狼狈。
“怎么回事?”他蹲下身,眼神一凛,伸手去查看她的伤口。
林知遥条件反射般往后一缩,脸色苍白:“没事,我只是……不小心摔了杯子。”
沈砚霆沉着脸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掌摊开。
指腹被玻璃划破,血迹正缓缓渗出,染红了她骨节分明的掌心。
“别动。”他低声说,声音透着一股克制,“医药箱在哪?”
“衣帽间里有一个。”
沈砚霆起身,快步走向衣帽间。
他很快拿回医药箱,重新蹲回她面前。林知遥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未动。
沈砚霆不发一语,专注地给她清理伤口、消毒、上药。
指腹轻触她的皮肤,动作小心又克制。
“没什么大事,”他低声说,“就是有点痛。”
林知遥垂眸,眼神落在他的手指上,看着他专注的模样,突然有些疲惫地问:“贺庭,你有过妻子吗?”
沈砚霆的手顿了顿,没抬头。
她接着问:“女朋友呢?或者……女人?”
沈砚霆沉默了一瞬,低声答道:“没有。保镖的生活里,不会出现那些。”
林知遥看着他的眼睛,想从他平静的语气里捕捉情绪的波澜。
可他藏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