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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可欣眼珠转了转,忽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声音一转,柔弱中带着一点胜券在握。
“砚霆,其实……我今天带来了一样东西,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说着,她从随身的手包中取出一个东西,小心地递过去。
是一枚铜哨,旧旧的,边缘还有些磨损。
“你还记得吗?那年你九岁,我六岁。夏令营那次,你被山石砸中后背,摔进了溪流……是我看到的,是我第一个冲过去,不顾一切跳下水,把你从水里捞上来的……”
她眼里泛着光,像在回忆一场少年英雄救美的浪漫:“你那时候失血很多,我全身都湿了,身上也都是血……可我真的很怕你死掉。”
沈砚霆原本沉默着,听到那句“不顾一切跳下水”时,微微眯起眼,看着她手里的铜哨。
他的手缓缓伸过去,接过那枚哨子,手指一触,指腹下是金属的冰冷触感。
他沉默了几秒,抬眼看她:“你说你跳下水,救了我?”
崔可欣用力点头:“是啊。难道你不记得了吗?”
沈砚霆神色未变,但心底却泛起了波澜。
那段记忆他确实模糊了。年纪小,失血又严重,当时只记得有个小女孩拽着他、按住他伤口,还吹了很响的哨子……
可——是下水了吗?他记得好像没有。
因为他当时听救援队的人感慨,说那个小朋友很聪明,自己没有下水,而是用树枝拽着他的书包,把他救上了岸。
他手中的铜哨微微一沉。
这个哨子,真的属于她吗?
沈砚霆神色不动,声音依旧清冷:“谢谢你提醒我这段往事,不过,我刚才说的话,依然奏效。”
而当年的事,或许……还得再查一查了。
救他的人,到底是不是另有其人?
崔可欣脸色僵住,讪讪一笑。
沈砚霆带着崔可欣回到客厅时,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沈砚霆面色阴沉,眼底还残留着压抑的怒意。
而崔可欣则是试图搭话却屡屡碰壁,只能讪讪低头,满脸的难堪。
老太太笑着开口打圆场:“回来啊,厨房都准备好了,咱们一家人一起吃个午饭。”
一家人?
沈砚霆冷笑。
他冷冷开口:“我就不吃了。你们一家人吃吧,我倒觉得,我才是那个外人。”
老太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