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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头一回觉得,让自己爸爸敬畏三分忌惮七分的沈氏集团总裁,原来是个说瞎话不打草稿的幼稚鬼。
可是为什么他在跟这个幼稚鬼较劲?
他甩了甩头,试图搞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沈砚霆挑了挑眉:“不信你明天问她。”
小唐见势不妙,立刻站出来打圆场:“大家都吃饱喝足了吧?今天烤羊真不错!”
洗手间里传来一阵冲水声。刚才进去的那个姑娘开门出来了。
她一脸放松:“今天真是满足啊,谢谢沈总和崔总款待!”
另外几个姑娘纷纷起身附和。
小唐趁机说:“时间不早了,那我们收拾收拾就先撤啦。”
崔子墨脸色难看,但她们都要走了,他也没法单独留在这里。
于是他只能和众人一道离开。
沈砚霆等所有人离开后,才回到1801。
主卧的门被轻轻推开,温暖的橙光如水般倾泻而出。
混合着茉莉与雪松的淡香萦绕在鼻尖——是沐浴露的味道。
沈砚霆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脚步不自觉地放轻。
林知遥已经睡了。
她侧卧在灰蓝色床单上,半干的发丝散在枕间,还带着湿润的水汽。
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一小片莹白的肌肤。
她今天太累了,又喝了酒,洗完澡以后困意上涌,想着小小眯会儿,干脆就在这张大床上躺下。
没想到这张床仿佛有种魔力,散发着让她安心的气息,一下子就睡沉了。
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红唇因为熟睡而轻轻抿着,呼吸均匀而安宁。
沈砚霆站在床边凝视许久,然后缓缓俯身。
在距离她唇瓣寸许处,他停住。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最终他只是闭了闭眼,伸手将滑落的薄毯轻轻拉起,给她盖上。
“晚安,遥遥。”他无声说道,将床头灯调到最暗。
第二天上午。
光线被厚重的遮光帘隔绝在外,卧室里仍是一片昏沉的暗色。
林知遥从混沌中醒来,她迷迷糊糊习惯性地摸索着拿起床头的手机。
屏幕显示09:17,惊得她瞬间清醒。
陌生的灰蓝色床单,木质香调,还有身上明显大了一号的男士睡袍……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