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量。

她捡起被韩姝放在一边的塑料袋，手忙脚乱，语无伦次，“饭团没有，没有被动手脚……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来他们会打我，会不给我药……对不起……不不，饭团也不要吃，我去给你找干净的，不碰他们给的任何东西……”

她像要溺水而亡的人抓住救命稻草那样抓着韩姝满是血污的裤腿，仰头用冗杂着央求、求救、崇拜、敬爱、恐惧和走投无路绝望的眼神看着她的天神。

“你会带我们出去，对吗？你会救我们的，对吗？”

韩姝的眼睛里无悲无喜，“你们？你们对我这么有信心吗？我自己能不能出去还是未知数。”

“你可以！你一定可以！”她十分笃定，“我们帮你！我们会帮你！”

“不用。”韩姝把裤腿从她手里拔出来，简单收拾离开，“保住你们自己的小命，别忙没帮上，先被人打死了。”

“你要活着！”

那女人在她身后叫。

“你一定要活着！要出去！不要留在这里，不要变成我这样的……我们这样的人……”

韩姝握着饭团，没有停留，身影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园区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