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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清醒还是你不清醒？”白若薇始终平静，一字一句无比清晰清醒的发问，“你也知道负债累累，债是谁还清的？你的学费谁给的，买跑车的钱哪儿来的？你住的这栋房子谁买的？你收藏的那些限量版，谁给你弄来的？周暮枫，谁都可以说他不好，你不能。”

周家的人都不能。

白若薇垫脚，从他手里抢走手机，绕过他，继续拨号。

周暮枫捏着拳头，自尊心严重受挫，却又无法反驳她的每一句话，最终只能看着她回到卧室把门关上。

周聿桉做到的那些事，换成他也一样可以，他不过是失了先机，也受制于年龄上的差距罢了，她凭什么瞧不起他？

卧室里，白若薇终于拨通了周聿桉的手机，一开口她就解释道，“妈身体不舒服，对不起，我今晚不能回去了。”

“我知道了。”

“周聿桉，你晚餐吃东西了吗？”

“吃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未动过的菜，“自己煮了碗面。”

“别忘了喝药，在冰箱里，你拿出来热一下再喝。”

“嗯。”

白若薇听出他声音的冷淡，捏着手机继续道，“妈的血压冲上来了，之前的降压药好像没什么用了，我打算明天带她去医院查一下，所以……明天的早餐，你可能要自己解决了。”

“好。”

“那你早点休息。”

白若薇挂断了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周聿桉的情绪有点低落，但她失约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段美云不舒服，她不可能不管的。

电话那头，周聿桉把手机丢在桌上，摸到烟盒点了支烟，原本还顾及她不喜欢烟味，现在似乎也没这个必要了。

经过今晚，情况已经非常清楚明了，他形单影只，想要跟亲妈和亲弟弟争她，根本毫无胜算。

五年的缺席时间太长，长到让他们培养出了难以割舍的亲情，即便她对他还有爱情，也远远抵不过源远流长的亲情。

何况，他不确定她对他还有没有爱情。

原本他觉得至少要有一点，可宁惜来过之后，他变得没那么确定了。

如果说她对沈知颜毫无醋意，还能说是因为沈知颜对他没有男女之情，只有振兴家族的目的。

那宁惜呢？

宁惜当着她的面说喜欢他，还说了一堆有的没的，但她最终只为自己辩解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