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哲,你是不是遇到难办的事了?你要是不想说,我也不追问,但别自己扛着。”
她怀孕后心思比以前更细腻,闻哲刚才进门时眼底的疲惫和焦虑,根本瞒不过她。
闻哲沉默了片刻,苦笑着说:
“有点小插曲,有三十多个代表推荐我当市长候选人,领导找我谈了谈。”
安琪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市长候选人?这么大的事?那你……”
“我没这个想法,”闻哲打断她,
“就是不知道这些代表为什么突然推荐我。”
“你们领导是什么态度?”
“呵,自然希望我退出,不要接受推举了。”
“那你的态度呢?”
闻哲坐在床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的态度?说实话,我现在也乱。朱省长把这事定性成‘对抗省委意图’,逼着我自愿退出,可那些代表……,龙家宽、沈履霜、赵弦柱这些人,他们都是真心实意觉得我能做事才推荐我的。我要是就这么退了,对得起他们的信任吗?”
他抬头看向安琪,眼底满是疲惫:
“你也知道,我从来没想过当什么市长。在新区干了这么久,看着城政建设一天一个新变化,看着那些民生项目落地,比当多大的官都踏实。”
安琪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让闻哲躁动的心稍稍安定。
“我懂你的难。但你也很清楚,这事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刚才看你不接电话,我觉得没有什么逃避的,大家是关心你。这个时候,要同大家多沟通。”
闻哲点点头。
此时的朱惟森的房间内,烟雾弥漫。
朱惟森、光向阳、李默林、傅远华、方明远,还有人大纪检组长周铁兵,坐在沙发里,看着朱惟森紧锁双眉,在看谈话记录。谁也不敢说话。
朱惟森酷暑并不抽烟,可此时右手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手旁的烟灰缸里,已经有四五个半截的烟头。
朱惟森把抽了几口的烟掐灭在烟灰缸,又从头翻阅着记录。
“龙(家宽)说:‘那我再说第三遍,推举的这件事,闻主任事先根本不知道!他也从未找我明讲或暗示要推荐他为市长候选人。我对此负全责!你说推举的原因,很简单嘛,就是我们觉得他是个有能力、干实事的人,又心里有我们老百姓的领导,如果他能当市长,就能主老百姓做更多、更大的好事,所以我们是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