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她跟着阿妈不知道跑了多久,摔倒了又爬起来,胸腔难受的几乎要炸裂。
阿妈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用嘶哑的声音一遍遍的说:“阿姮,别怕,天神在看着我们,他会救我们的,我们会活下去,一定会的。”
神没有出现。
最终踏着火光将她从狼嘴里抢过去的,不是长生天,不是任何一尊她祈祷过信仰过的神佛。
是个雍国人。
一个相对于胡部成年男子来说算得上矮小,但无比勇敢的雍国人。
记忆里的画面渐渐消散,哈图姮缓缓抬眼,与已经知晓原委的采柔视线相触。
想不到自己居然能见到祖父当年救的人,这对采柔来说同样不可思议。
哈图姮拉长呼吸,将那股酸涩的热意狠狠压回眼底,也将袖弩递还给采柔,转身走向大帐角落的一个柜子,一边拿钥匙开锁一边问:“你叫什么名字?”
采柔顿了顿,回答:“叶柔。”
“你爷爷叫什么?”
“叶守山。”
“叶守山……”
哈图姮重复了一遍,将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里,继续在柜子里翻找。
“你也是大夫吗?”
采柔抿唇,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心里有些惭愧,她觉得自己算不得是个大夫。
“是。”苏未吟替她回答,语气无比笃定,“还是个非常厉害的大夫。”
“我猜也是。”
哈图姮说着,拿着一个羊皮包着的东西走过来。
“你看,这是你爷爷的。”她三两下拆掉羊皮,露出一把药锄。
铁铸的锄头上了油,一点儿没生锈,木头锄柄似乎也抹了什么东西,泛着些微油光,毫无虫蛀的痕迹。
采柔嘴唇微颤,又惊讶又感动。
哈图姮拉着她坐下聊天,同她讲述记忆里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
采柔静静听着,脑海中勾勒出祖父当时英勇无畏的样子,自豪感油然而生。
得知这只袖弩是哈图姮阿妈亲手打造,采柔犹豫许久,将袖弩放到她面前。
“那你拿回去吧,留个念想。”
亲人已逝,这样的物件总会有一些非凡的意义。
哈图姮却摇头,拍了拍旁边的药锄,笑容灿烂,“不用,我有这个了。”
接着把弩推回去,“请你好好爱惜,这把弩来得可不容易!”
哈图姮阿翁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