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晋乾早已经喝得面红耳赤。
他拍着胸脯,袒露‘真情’,“如今,我就这一个妹妹了,就这一个妹妹……她认不认我,不重要,总之,我就是豁出这条命,也要把她安然无恙的带回来,带回来……”
听到窗外楼下传来两个男人因借钱不还而争吵的声音,陆晋乾知道这席该散了。
他说着说着,脑袋‘砰’一声砸在桌面上,装出醉倒的样子。
考虑到他明天一早还要出发北上,其他人可不敢耽搁,着急忙慌的把人送回将军府。
待大门一关,醉得不省人事的陆晋乾瞬间站直,狂奔到后院翻墙出府。
保险起见,他让人牵着马在两条街外等候,一路跑得呼哧带喘。
东宫的人暗中跟随,追着追着,忽见另一处口子跑过去一个可疑人影,当即分出两个人手去盯。
等到了下一个口子,又窜出个人,只得再分出人手。
几人暗骂陆晋乾机警狡猾,殊不知前面的陆晋乾已经被方才窜出去的可疑人影惊动,发现了身后的尾巴,绕个圈后伺机躲藏起来。
东宫的人四散寻找,最后光听见马蹄声,等追过去,人早没影儿了。
顺利脱身后的陆晋乾径直来到约定的货栈。
货栈是他让人假冒萧东霆手下那个孟平赁下来的。
他打听到先前被镇岳司抓住的那个传令官一口咬定昭王是刺杀萧西棠的幕后主使,萧东霆为弟弟报仇,也想问出真相,所以抓了即将成为昭王妃的苏未吟,合情合理。
继妹嘛,哪里比得过亲弟弟?
陆晋乾到的时候,劫车的人已经押着苏未吟等在这儿了。
烛光晃动,角落蛛丝残破,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陈旧木箱混杂的潮腐气息。
苏未吟瘫坐在地上,没骨头似的靠着旁边一只木箱,这才没有变成一滩软泥。
陆晋乾戴着一张修罗面具走进来,青面獠牙,在跳动的灯火下如同地狱来使。
“不是让你们捆起来吗?”他不悦问道,故意将声音伪装得沙哑低沉。
苏未吟的战力,着实让他忌惮。
这些人是他花钱从黑市雇来的亡命之徒,领头的嘲讽轻嗤,“放心,中了醉生梦死,就是头老虎,两个时辰内也抬不起爪子。”
陆晋乾又仔细观察了苏未吟的状态,见她确实睁眼都费劲,这才放下心来。
“你们先出去。”
几人意味深长的对视哄笑着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