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挤出一道竖痕,也不知是因为伤口的痛楚,还是仍在为险局而担忧。
浑身上下大大小小十一条伤口,不知道流了多少血,太医说要不是那口参丸服得及时,保住了根本,否则就算捡回一条命,日后也是羸弱多病的一副身躯。
苏未吟一双黑眸浸染霜雪。
她太清楚力量被剥夺的不甘和痛苦,万幸萧西棠没有嫌麻烦,时刻将她给的药带在了身上。
黎明将至,深沉的宝蓝色天幕逐渐褪色,随着星辰隐去,天空与大地相接处浮起一线清透的鱼肚白,并不张扬的光亮,却带着无法阻挡的新鲜朝气。
晨雾灰蒙中,萧东霆将雷骁送出府门。
朱漆大门在身后关上,雷骁翻身上马,一夜未合的眼底红血丝明显。
只是比起疲倦,黝黑粗犷的脸上更多的是震怒暂退后的凶戾。
真是好大一口黑锅!
萧西棠若是死了,不管背后有何缘由,他都难辞其咎。
暂不说永昌侯府会如何发作,光是京畿卫被人渗透这一点,若圣上怪罪下来,轻者他这个京畿卫统领干到头了,再严重些,项上人头都得搬家。
好在萧西棠没死,传令官赵康也被萧东霆拿了,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
雷骁挽紧缰绳,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携着一身凛冽直奔京畿卫大营。
得赶紧回营,做足准备应对天子垂询。
还得从上到下筛查一遍,再有第二个赵康,天王老子都保不住他的命。
东边那点灰白逐渐扩散,无论前夜发生过什么,晨钟仍旧准点敲开宫门,文武百官鱼贯步入大殿,在繁琐的礼仪与冗长的奏报中,开启这天下中枢新一日的轮回。
退朝后,皇帝单独召见永昌侯。
御书房内,龙涎香幽淡,皇帝身着明黄朝服,帝王威仪彰显无遗,唯有眉宇间透出几分对待近臣的随和。
“萧西棠的事,朕已知晓。”
他抬手赐座,语气斩钉截铁,“此事不仅关乎永昌侯府,更是有人公然挑衅朝廷法度,这是在打朕的脸。”
永昌侯双手按在膝上,眼底的每一条血丝都是身为父亲最深切的痛楚。
喉结滚动,缓慢却坚决的开口,“陛下,臣,只求一个真相。”
皇帝嗓音沉稳,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爱卿放心,朕稍后便下旨,将此事交于镇岳司特办,由萧东霆全权负责。朕向你保证,无论背后是谁,纵是皇亲国戚,朕也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