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华阳长公主神色恹恹,“本宫可不想墨家再多一个疯子。”
想到宣德帝,她眼底冷意更沉,“林姝那个贱人都死了那么多年了,皇兄不也还惦记着。
这男人,就是犯贱,总想着求而不得的东西。
林姝当初活着时,倒也没见他日日想着,还不是一个接着一个的纳妃。”
怕她想到什么不愉快之事,云雀忙岔开话题问:“公主,可是要直接带王爷入宫?”
华阳长公主没说话,只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四目相对,云雀不由心中一沉。
难道,公主已经知道了什么?
不等她多想,忽听华阳长公主问:“明阳兄弟二人去那日,除了你还有谁陪着本宫去送他们一程?”
云雀不假思索道:“公主身边,只奴婢一人。”
明白这并非主子想要的答案,她顿了顿又道:“在外头守着的共十人,两个是陛下身边的死士,四个御林军,还有六个公主府的心腹。
除陛下的死士外,那四个御林军被调去驻守皇陵,终身不得出。
咱们府上的六人当日便已入土为安,其家人处也都送了丰厚的银两。”
一番话说完,她大着胆子问:“好端端的,公主怎么想起来这桩事?”
自从怀仁太子“遇刺”身亡,他的名字几乎成了整个长公主府的忌讳,上上下下皆无人敢提。
怕惹得华阳长公主不快,更怕触怒龙颜,掉了脑袋。
哪怕是像她这般,众人眼中在华阳长公主面前得脸的人,若非主子自己提及,也是万万不敢说的。
云雀不敢多想,忙低下头道:“是奴婢多嘴,还请公主恕罪。”
华阳长公主语调幽幽,“怕什么,本宫又不曾怪你。”
话虽如此,云雀却也半点不敢放松警惕。
看着她头顶不知何时生出的几根白发,华阳长公主沉声道:“锦川方才同本宫说,当年的事情他并未怨恨本宫。”
云雀的声音染了喜色,“公主,这是好事,证明锦王殿下确实长大了,知道心疼公主了。
锦王殿下自小聪慧,只需给他些时间,便能看清这世间究竟谁才是真心对他好的人。”
“或许吧。”
华阳长公主眸色冷沉,“云雀,你说,明阳兄弟二人到了地底下,会不会跑去找阎王喊冤?”
“奴婢觉得,怀仁太子与六皇子殿下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