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洺喉结滑动,目光扫过她垂在身侧的手,想握一下,奈何隔得太远,只能放弃。
他嘴角划过一丝自嘲,说:“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时暖的眼睛里仿佛蒙了一层迷雾,牵扯着每根神经。
“我不辛苦。”
好几秒的时间,她调整好情绪转过来。
“只是祁洺……你既然知道我们的关系,应该早一点告诉我的。”
“你确定我那时候告诉你,你不会把我当成变态报警?”
“……”
这小孩儿,怎么说话的。
“再说你根本都不知道我的存在,我又何必自讨没趣走进你的生活?”祁洺声音很轻,带着病后的虚弱,“要不是看你一直在调查妈妈的事,最后还找到我这里,我也不会告诉你。”
时暖三年前就有过怀疑,但的确如他所说,那种怀疑没多久就被压下去了。
她从小一直在母亲身边,怎么会还有个弟弟自己不知道?
“我……”
时暖轻声问,“对不起。”
要是她早一点警觉,或者早一点查清楚,他们就能早一点相认。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我过得很好,祁绍安也对我很好。”
祁洺忽然眉头一皱,看着她说:“你能不能坐下?一直仰脸跟你说话很累。”
“……”
时暖握了一下手,又松开。
她的确……没有想象中自如,从祁洺醒的那一刻开始,愧疚和各种记忆就一窝蜂涌进脑海,像是要把她的脑袋挤爆。
深深吐了口气,她拉过椅子坐下。
祁洺露出一个这还差不多的表情。
“祁绍安去哪儿了?”
“走了。”
谈起那个男人,时暖并没有好脸色,淡淡道:“你以后跟我住。”
“跟你住?”祁洺嗤声,“睡你和逸臣哥中间?”
“……你给我好好说话。”
“好好说就好好说。”
少年翻了个白眼,语气却很认真,“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有我自己的生活,干嘛非得跟你们搅和在一起?”
时暖一想,也的确是这样。
“那这个,等出院以后再商量。”
俩人默契的跳过了这个话题,相处也越来越自然起来。
聊到昨晚的见面,祁洺眉头皱了起来,“你那车是不是有问题?怎么会冲着人就过来了